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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ldo;你没有向她说起我？&rdo;

&ldo;你要我说么？&rdo;

&ldo;还不是时候。&rdo;

&ldo;所以，我没有。&rdo;

樊隐岳眸中含了笑意，&ldo;你做得很好。&rdo;

&ldo;真的？&rdo;楚远陌眼瞳立时晶灿生亮。

&ldo;那个奴妇走了，你的疗程进度可加快一点。从今天起，外敷内服同时进行，你也须按我教你的每日默念心法口诀。待你这身疮痂掉落，我会医治你的右腿。&rdo;

&ldo;我的腿……&rdo;他颤声，&ldo;还有治？&rdo;

&ldo;你当年小腿骨折，未及时加固医治，致使骨骼不能按原状愈合，才长成这般形状。&rdo;扭曲畸形如蛇缠枯枝。&ldo;你若想它恢复如初，就须再忍上一场重痛。&rdo;

&ldo;……什么？&rdo;

&ldo;将先前断骨之处重新打断，从头治疗。&rdo;

他面色微变。摔断腿骨虽已是数年前的事，但断骨刹那不堪忍的钻心营腑之痛，至今尚存记忆。重新打断，意味着他须重经一回那样的剧痛……

&ldo;若你自觉无法承受，我也可以为你医治它，只是，你要有跛足行走一生的准备。&rdo;

&ldo;……谁说我不能承受？！&rdo;

&ldo;那就好。&rdo;真是个倔qiáng的娃儿呢……这话，谁曾对她说过？

一道白衣仙影，从最隐密的心隅翩然而出……

她贝齿细啮内唇，咽下翻涌到喉嗓的绵延苦意。

今夜，又将无眠。

羲国地处北疆，每至冬季，冰封大地，万物皆没。是以，冬季也成为好战的没格族人休战时节。每一场雪铺临地面之际，jiāo战双方无论处于何等状态，多能形成默契，各自退兵，休养生息，以待年开chun再战。自然，百人百样，纵然是将重诺守信视作人格基本尊严的没格族人，也不乏有打破默契趁敌不备出兵突袭之例，只不过，时至今日，凡突袭者，能获如意战果的寥寥无几，太多失信者都将自己的兵马儿郎送进了酷寒怀抱，损折无数。

楚远漠自军前返回，亦正因冬时休战惯例。对一位习惯了戎马生涯纵骋疆场者说，即使回到华丽府邸，也不会安然享受荣华富贵。

与部将谋划开chun出兵之策，同僚属分析各国动态qg资，剖谈朝堂暗cháo明流，阔论天下格局，乃以往南院大王在长冬内乐于采用的派遣之道。而今载，又额外多了另一项乐事‐调教爱子。

&ldo;父王，您当真要教博儿剑法？&rdo;楚博手里已经握了一把木剑，却犹不敢置信。

&ldo;父王说的话还会有假的么？&rdo;

&ldo;……太好了，太好了，父王，太好了！&rdo;楚博眼内异彩盛放，咧唇欢颜。

儿子的喜形于色令楚远漠胸间生气些微疚意，自省过往的忽视粗略，遂温和笑道：&ldo;父王教你剑法，让你如此高兴么？父王记得替你请了一位很是不弱的尚回师傅教你剑法。

&ldo;可是，今日事父王教啊，博儿喜欢父王教！父王要教博儿什么剑法？&rdo;

&ldo;你将尚回师傅教你的剑法舞上一套，父王要检视你的程度再定。&rdo;

&ldo;是！&rdo;楚博高应一声，举木剑刚要舞耍起，突想起今日课程，&ldo;可是，父王……等一下，先生会给博儿上课，今天是要将大将军霍去病打败匈奴……&rdo;

&ldo;是么？&rdo;楚远漠刀锋般的浓眉一扬，&ldo;博儿想学？&rdo;

&ldo;先生讲课讲得很有趣，博儿很想知道霍去病是用什么法子打跑了敌人。&rdo;楚博觑着父王，惦着先生，渴望被天神般的父王传授剑法，又割舍不去课堂的妙趣横生，一时间左右为难，蹙着小小眉头，苦恼不胜。

楚远漠摸了摸爱子头顶，哂道：&ldo;你的先生不是还没有到么？先生到了，父王就把博儿让给他，父王也同博儿一并向先生请教学问，如何？&rdo;

&ldo;……真的可以么？&rdo;

他俊颜微沉，&ldo;父王不喜欢自己的话被怀疑。&rdo;

&ldo;是，博儿以后不敢了！&rdo;楚博答得中气十足。

这天，樊隐岳捧着讲义到达小王爷书房时，除了原的弟子，还有一位求教者堂皇在座。

&ldo;樊先生，为什么要向博儿讲述你们汉人中所谓的英雄事迹？&rdo;

&ldo;嗯？&rdo;授罢课，埋首整理案上讲义书册的樊隐岳回首，那个本应在院中指导儿子舞剑的男人正立在门口，宽阔的身影似乎要将所有打门外投的光线阻断，稳矗如山。&ldo;王爷，您在和糙民说话？&rdo;

&ldo;除了你，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姓樊名先生么？&rdo;

姓樊名先生？且将&ldo;先生&rdo;两字时念得不乏讥诮，这位王爷又在chui毛求疵了不是？&ldo;王爷认为糙民的讲授有所不妥？&rdo;

他皱眉，眉峰成峦，&ldo;你总喜欢以反问回答问题么？&rdo;

这话她也想问他，无奈势比人弱，道：&ldo;糙民若有哪里又惹了王爷心生不快，糙民在此请罪。&rdo;

&ldo;一声毫无诚意的请罪能抵消什么？你讲霍去病其人，是在暗喻你们汉人中也有顶天立地的大英雄？&rdo;

莫名其妙。樊隐岳此下只觉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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