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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第1页）

银凌海登了顿，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好像现在才第一次发现它们的存在。

&ldo;那下次呢?下下次呢?下下下次呢?我会扭断某个偷糖果小孩的脖子?还是把一个在红灯时过马路的老太太撕成碎片?我太危险了，危险品要远离民居，这是常识。&rdo;

&ldo;阿海，我不明白。&rdo;

&ldo;我也是。&rdo;银凌海说罢闭上双目，像默祷。

是的，我只知道，我的&ldo;世界&rdo;，我认知的世界，我重视的世界，在杀死帕克时已经崩溃了。

不是的，银凌海，而是在你成为吸血鬼的那一刻，你的&ldo;世界&rdo;就已经崩溃了。

之后的，不过是幻象和徒劳。

&ldo;喵!&rdo;忽地传来一声猫叫，力高半转过头，二人身旁不知何时站着一只裹着绷带，看来受伤未愈的黑猫，它又叫了一声，再跃到银凌海肩膀上。

雨丝逐渐成雨箭，天空倏地出现一道闪光。

银凌海睁开双目，眼白部分的血丝像是会成长般，愈来愈密，最后一双眸子都变成暗红色，彷如一对猩红色的石榴石。

雷声的巨响同时穿透大气。

力高吃了一惊，下意识的退后一步。&ldo;这……阿海……你……&rdo;

背后忽又传来碰的一声巨响，力高出于职业习惯的回头，原来因为天雨影响视线，其身后有车子倒车时，不少心撞到后挡泥板。

&ldo;阿高，再见了，你要保重。&rdo;

黑人青年闻言马上转过头来。

人影杳然，只剩足音。

雨势更大，四周变得灰茫茫一片，整个哥特市，不，整个世界有如被虚空吞噬。

哥特市，深夜，城北车站。

日间极为繁忙的城北车站在十二时十五分的末班车驶出后，变得异常安谧，有如由混凝土及钢铁组成的巨大陵墓。

黑暗中响起细微，有如落叶的足音，然后一大一小，两道黑影利索地从天花板的钢管处跃到月台上‐‐银凌海和雯妮莎。

银凌海刚想挺立身子，却摇晃了一下，原来他左右两手各持着一个行李箱，左手的那个是普通出差用的尺寸，右手的那个却又大又重，胀鼓鼓塞了大量东西，像是下一秒就会撑破开来。他把行李放在地上，沉默不语，脸上露出招牌的思索兼忧虑的表情。

雯妮莎一把跃到其肩膀上，调侃的道：&ldo;喂，小弟，你要那个吗?厕所在那边，快去快回。&rdo;

&ldo;雯妮莎师父，不是啊!&rdo;

&ldo;我知道，我只是想训练你的幽默感，不过原来笨驴和老狗一样，学不会新把戏。&rdo;雯妮莎没好气的道：&ldo;到底你在担心什么?&rdo;

&ldo;我只是不解，事后我们暗里认真搜索了游行花车等东西，都找不到那毒气炸弹，而回头时，更连市立医院那个毒气弹也不翼而飞，我怕背后还有什么……师父，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rdo;

&ldo;呃，这……格雷说过，&ldo;在无知是幸福的地方，智慧就是荒唐。&rdo;&rdo;

&ldo;嗯，师父你的意思是……你其实不知道?&rdo;

&ldo;喵!&rdo;雯妮莎毫不犹豫地狠狠抓了弟子脸颊一记，对方立时发出惨叫。

&ldo;对了，笨驴，别说我没事先警告你，&rdo;雯妮莎咆哮了一声，有点尴尬的转移话题，道：&ldo;你敢趁我不注意时，私自偷看我的行李，我就教你后悔曾经拥有痛觉。&rdo;

&ldo;知道了知道了，不过师父，你的行李还真多啊……&rdo;银凌海想起出发前，对方关在房内，以猫的能力自行收拾了老半天，再道：&ldo;对了，师父，现在你到底肯说我们的目的地没有?那儿有人可以解开你的……让你恢复原状吗?&rdo;

&ldo;这……哼，驴子只管扛行李和向前走就成了，而且你这样心急干什么?&rdo;

&ldo;没什么，我只想待你回复过来后……&rdo;银凌海再次想起帕克在渔人码头说，有关失踪女朋友岱莉雅的话语，道：&ldo;我再好好问清楚你……嗯……&rdo;

&ldo;问清楚?&rdo;

&ldo;不，还是没什么了，&rdo;银凌海摇了摇头，道：&ldo;到时再说吧。&rdo;

&ldo;哼，古里古怪。&rdo;雯妮莎跃到地上，斜睨银凌海一眼，道：&ldo;笨驴，现在是什么时间?&rdo;

银凌海看了看手表，道：&ldo;凌晨二时五十三分，嗯……五十四分了。&rdo;

&ldo;很好，&ldo;午夜列车&rdo;属于&ldo;中立&rdo;那一边，很准时的，会在凌晨三时抵达……&rdo;

雯妮莎顿了顿，忽示意般喵的轻轻叫了一声，在空洞的大堂泛起小小的回音。

瞬间，四周的空气像是改变了。

银凌海环目四顾，自己身处的仍是空无一人的月台，没有任何不同，只是……感觉上改变了，空气像是突然清新起来，而且虽仍如刚才般没有光源，但四周整体的亮度都提升了，彷佛所有混凝土和钢铁都成为发光体。

&ldo;这……这是……&rdo;

雯妮莎像是松了口气，没好气的解释道：&ldo;现在进入了列车抵达&ldo;指定&rdo;车站前，五分钟的&ldo;候车时间&rdo;，只要我们不离开这儿，没有其它生物可以干涉的，&ldo;车资&rdo;准备好了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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