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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山洞的门口有两个家丁正坐着聊天，看见庄主驾临，连忙双双站起。

&ldo;今天可有什么动静？&rdo;徐士清问道。

其中一个家丁道：&ldo;庄主，我等日夜守护，没有发现附近有可疑的人。&rdo;

徐士清放了心，随即又吩咐：&ldo;都给我打起精神，如有什么动静，随时来报。&rdo;

&ldo;遵命。&rdo;两个家丁俯身诺道。

此时，徐庆已掌灯先行一步进了洞，徐士清紧随其后，&ldo;白先生请，小心路滑。&rdo;徐士清朝后招呼着白志远。

文玮峰的尸体被平放在一块石头上，身上盖着草席。徐士清怕尸体发臭，便事先吩咐下人在洞中焚了盘香。白志远提着他的工具箱，走到尸体边，小心翼翼地揭开草席。徐士清和陈南城等人均退后一步，不忍看尸体的惨状。

&ldo;请把我要的东西都端进来。&rdo;白志远查验了一番后道。

徐士清连忙吩咐洞外的家丁将清水、热醋和酒糟一一拿了进来。白志远清点过物品之后道：&ldo;庄主，在下现在先要用清水冲洗尸体，然后用酒糟和热醋拥敷，尸体上若有伤痕经此流程，自会显现出来，在这之后，我要用草席将尸体盖紧一个时辰，方能初验。此过程颇为耗时，现在已过了戌时，庄主不妨先回房休息，等在下忙完，明早一定如实告知庄主。&rdo;

从婚宴上急急退出，马不停蹄地赶回云台山庄，如今又爬了好长一段山路，若在旁人，早就疲累不堪了，可徐士清是练武之人，这些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再者这几天，他日夜想的便是岳父的惨案，如今名震江南的仵作已被请来，也许今夜岳父的命案就会有新的线索，他岂肯就此回去？他道：&ldo;白先生，即便此刻回去，我也是无法入睡，倒不如陪先生一起把该做的做完，这样我反倒安心。只要先生不嫌我碍事就行了。&rdo;

白志远朝他点了点头，道：&ldo;既如此，在下就开始了。请庄主命人将尸体抬在竹席上方，免得尸身沾染尘土。&rdo;

徐士清立即命人照办。

接着，徐士清等人都肃立一旁，看着白志远将皂角水擦满整个尸体，用清水冲洗干净后，用干布擦干，随后又见他将酒糟和醋敷满尸体，最后用草席紧盖在尸体上。

&ldo;庄主，请再预备五盆清水，一个时辰后，我要冲去酒糟和醋。&rdo;白志远道。

徐士清让徐庆立即去办。

&ldo;庄主，在下还有些问题想请教。&rdo;待徐庆走后，白志远又道，他的眼睛瞥过徐士清身后的两个家丁，徐士清心领神会，他当即吩咐两个家丁去洞外等候。

&ldo;白先生请问。&rdo;徐士清道。

&ldo;第一，请问庄主是何时发现尸体的？&rdo;

徐士清回想了一下，答道：&ldo;在下是二月十八日清晨卯时左右到岳父家的，发现尸体后，当日中午便报了官。&rdo;

&ldo;那又是何时将尸体送到此处的呢？尸体在此间放了多久？&rdo;

&ldo;我是二月十八日傍晚将岳父的尸体带回的，因为是日夜兼程，所以十九日早晨便到了宿城。回来之后，我马上吩咐下人将尸体搬到了这里，因为此处较其它地方更冷一些，利于尸体的保存。&rdo;

白志远微微颔首，像是在称许他的行为，又道：&ldo;虽说如今是初春，天气较为寒冷，但我刚刚在擦洗尸体时仍发现尸体上有大量蛆已渐渐发育成蝇，尸体腐败明显，皮肤上还有不少水泡，我看死者应该死了八至十天了。&rdo;

&ldo;照你这么说，文镖师是在二月初九至二月十一之间死的？&rdo;陈南城问道。

&ldo;正是如此。&rdo;白志远道。

&ldo;庄主可知那两日，文镖师去过哪里？&rdo;陈南城问徐士清。

徐士清道：&ldo;夏寿云和小莲都说，岳父被送回来之前，是去红筹寺送镖了。他是二月初七出发的，按理说三日后便可赶到红筹寺，可二月十七红筹寺的道士送来的却是我岳父的尸体。这些道士还向我岳母要还黑木碗。听小莲说，他们还说那东西是被我岳父三个月前偷走的，结果这东西还真的在我小姨子的房间被找到了。我岳父平时老实巴交，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rdo;

&ldo;那会不会是文家二小姐……&rdo;陈南城的话还没说完，即被徐士清打断。

&ldo;文兰才15岁，况且武功不济，她如何能混入红筹寺偷取他们的圣物？&rdo;

&ldo;可东西在她屋里被发现，她岂脱得了干系？&rdo;

&ldo;不瞒陈掌柜，我还真的问过她，据她的说法，她只记得她平时是用一个黑木碗在装发油的，可它是从哪儿来的，她自己都不知道。&rdo;徐士清道。

&ldo;那会不会是别人送她的？&rdo;

&ldo;陈掌柜说的别人，可是林涌泉？&rdo;徐士清问道，见陈南城不答话，他便道，&ldo;我叫内人私下问过文兰，她说如果是林涌泉送的，她决计不会拿来装发油，一定会好好保存。&rdo;徐士清觉得这几句话还算可信。

陈南城听了他的话，似也有同感，他慢慢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道：&ldo;此事颇为蹊跷，我看庄主应该去一次红筹寺，否则要想解开其中的谜团，难上加难。&rdo;

&ldo;我正有此意。等白先生验尸之后，我便出发，到时候庄上的事，还请陈掌柜多费心。&rdo;徐士清道。

陈南城正想谦让一番，忽听洞外一片嘈杂。

&ldo;出了什么事？待我去看看。&rdo;陈南城说完便急走出去，不一会儿，他折返来报。&ldo;庄主，林涌泉来了。&rdo;

徐士清一惊。今天是他的新婚之夜，他怎会到此？

&ldo;我也觉得奇怪，不过他说，他知道你请来了仵作，一定要进来看看。&rdo;陈南城道。

徐士清眉头一皱。&ldo;他怎知道此事？&rdo;

陈南城摇摇头，又道：&ldo;庄主你看，让不让他进来？&rdo;

徐士清又一想，这林涌泉毕竟也是送还黑木碗的人，他也曾经到过文府，不如让他进来，没准他又能回忆起一些新的线索也未可知，于是便让陈南城领他进来。

稍倾，林涌泉一身黑衣走了进来，&ldo;姐夫，听说来了仵作，小弟实在是好奇心重，非得来看看。如有惊扰之处，请恕罪。&rdo;他走到徐士清跟前随随便便地作了个揖，眼光却不知不觉扫向白志远，&ldo;这位便是仵作吧？请问在哪儿高就？&rdo;

白志远只当没听见，徐士清却问：&ldo;你怎知道仵作来了？&rdo;

&ldo;我是听大姐说的。&rdo;林涌泉顺口答道。徐士清暗暗在心里怪文蕙多嘴，林涌泉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ldo;姐夫也别怪大姐，是我软磨硬泡，大姐才说的。要怪就只管怪我吧。&rdo;

徐士清听到这里敷衍地笑了笑道：&ldo;哪能啊，我只是怕你来了，冷落了小姨子。今天可是你们的新婚之夜。&rdo;

林涌泉笑道：&ldo;姐夫多虑了。文兰虽年轻刁蛮，也懂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况且，文镖师是她爹，她是巴不得我快点过来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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