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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第1页）

屋内很快就剩下千叶公主和菅谷沙子两人。

&ldo;我想出去一下，你帮助医生照看一下伤员。&rdo;

&ldo;公主到哪里去，我也一路。&rdo;

&ldo;我到河边去看看，找一条运煤的最好路线。&rdo;

&ldo;我虽然没有军职，可我还是公主的侍女，就让我还象以前一样跟随公主吧。&rdo;

&ldo;记住，现在，你连侍女也不是了，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文职人员，以后，医生会跟你派一些活的。好好休息一下，基弗里中校明天要下葬。我答应过中校照顾你的。&rdo;

一提到基弗里中校，菅谷沙子眼中噙着泪。千叶公主鼻子一酸，连忙快步走出土屋。

诺亚营地一片忙乱的景象。千叶公主默默穿过人群，甚至不敢朝停放着基弗里中校遗体的那边看一眼。撕毁部分的小帐篷，如今改做成了一顶遮阳蓬，充作灵堂。一名军官在往中校遗体四周摆放着鲜花。这些花是许多人从四处采摘收集的。

河边的草太浅了，一点都不能遮掩住千叶公主疲惫的身子。

徐步慢行，千叶公主脑子里开始浮现先皇伯父讲过的一个古老的故事。那时候，千叶公主还年龄不大，两手支在伯父的腿上，仰着头，认真而好奇的看着伯父的脸。

信重武士问白隐禅师：&ldo;真的有地狱和天堂吗?&rdo;白隐问他：&ldo;你是做什么的?&rdo;&ldo;我是一名武士。&rdo;信重言下颇为自傲。&ldo;你是一名武士?&rdo;白隐叫道，&ldo;什么样的主人会叫你做他门客呢?看你的面孔，犹如乞丐!&rdo;信重听了非常愤怒，按住剑柄，作势欲拔。&ldo;哦，你还有一把剑，但它是多么的钝啊，根本砍不下我的脑袋。&rdo;白隐毫不在意。信重被激得果真拔出剑来。&ldo;地狱之门由此打开。&rdo;白隐缓缓的说。信重心中一震，顿有所悟，接着，收起剑向白隐深深鞠了一躬。&ldo;天堂之门由此敞开。&rdo;白隐禅师欣然道。

那时，千叶公主一直不明白伯父天皇讲的这个故事。她走着，步履沉重，思索着这个故事，一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一时又犯糊涂起来。

&ldo;公主要到哪里去，注意脚下。&rdo;

千叶公主回过头来，徐豹已在身后侧七八米远的地方。

&ldo;你，叫我公主?&rdo;

&ldo;是的，千叶公主。&rdo;

&ldo;你在跟踪我?&rdo;

&ldo;不是。你出营地来我就注意到了。你精神状态不好，有些恍惚。别忘了，你还是我的支队长部下。对每一个部下负责是我的责任。&rdo;

&ldo;多么冠冕堂皇的话。&rdo;千叶公主忽然没好气的讥笑道。

徐豹微微一笑，并不理会千叶公主的讥讽。

&ldo;这么说来，陪着我走一段路散散心，也应该是上校的责任了?&rdo;

&ldo;敢不奉命。&rdo;

徐豹这话脱口而出，竟来不及收回去。千叶公主转身往前走了，徐豹连忙快走两步跟在了后面。

前面是一个平缓的河滩，依目前趵突河的流量而言，轻易的就能蹚过河去。

千叶公主停下了，徐豹也停住了。

&ldo;河水竟这么浅，变化无常，正如人的一生。&rdo;

&ldo;上游被泥石流大坝截断了。可是最多再过几天，河水会越坝而过，趵突河又会恢复往日的深度。这个时间我们是可以掌握的，也正象人的一生，并非完全捉摸不定。&rdo;

徐豹话中带话说。

&ldo;你是说，人是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的。&rdo;

&ldo;人的努力可以改变很多东西。&rdo;

&ldo;那么，什么是天堂，什么是地狱?是不是放弃不合时宜的追求，让心灵宁静，就是脱离地狱而走进天堂。&rdo;

千叶公主喃喃的说。她感觉到徐豹离得很近，她怕徐豹会听见自己忽然加快了的心跳。她想深深地隐藏起来。

放弃不合时宜的追求?徐豹立即对这句话警觉起来。他忽然精神一振，象注射了一支强劲的吗啡。

&ldo;那一年，公主，为什么，突然，不辞而别?&rdo;

千叶公主被这话吓了一跳，她确信无法掩饰住自己的紧张与激动了。稍待，千叶公主确信听明白了徐豹的话，上校是指十年以前的事情。她皱皱鼻子，神经质抽搐了一下。

&ldo;既然你叫我公主，你当知道为什么?&rdo;

&ldo;我是才知道公主身份的，不超过二十四个小时。&rdo;

&ldo;很感谢你的理解。&rdo;

&ldo;不过，我还是想，亲自从公主的口中，听到解释。&rdo;

&ldo;你，上校是指十年前的不辞而别吗?&rdo;千叶公主试着问。

&ldo;两次，都可以，也许，两次，有着必然的联系。&rdo;

千叶公主抿着嘴唇，往前走了两步。

徐豹也跟随着走了两步。

千叶公主侧过身子，眼睛从徐豹身旁望向远处。几棵不高的树从草丛中长出来，留下一片阴影。

&ldo;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必然联系。皇族血统限制了我的自由。一百多年来，延续的民族仇恨，更加增添了种种人为阻碍。沧海虽阔，借舟可渡，人海波涛，汹涌难济。徐豹君，如果站在我的角度想想，能体会到我的痛苦吗?‐‐国土窄小，灾害频仍，资源稀少，强烈的危机感侵蚀着国人。我们渴望着，拥有一片宽广宁静的国土。我们，不得不做着别人也许难以理解的事情，我，也不得不做着我必须做的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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