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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可不，小丫头舔得可欢快了。

正堂屋，一堆人谈天说地，侧屋里，姑嫂俩也聊着琐碎。

每个人的生活都充满了不如意，对与错，难说。

☆、三十一发现

李政然夫妇在莫家住得是莫语原先的屋子，只有十几尺见方，小的很，自然没有李家的宽敞，但在莫语跟两个嫂嫂的手下一收拾，却显得干净宽敞。

吹灯时，外面起了大风，窗纸呼呼的扇响，听着都觉得冷。

哄睡了女儿后，莫语快速缩进被子里，冷得直发抖‐‐他们来的太突然，莫父刚才引燃了火炉端进来，屋里还没来得及暖和。

李政然正倚在枕头上看莫父给的书，看上去很认真，在妻子缩过来时，他下意识地展开手臂，将其护到自己怀里。

&ldo;这是什么？&rdo;她问他，刚回屋前见父亲递给他这本书，还真有些好奇，她爹并不认识几个字，家里怎么会有书？

&ldo;父亲说从山里路死的行者身上拾到的。&rdo;将妻子身后的被子拉紧一些。

莫语缩在丈夫怀里，在汲取他身上暖气的同时，歪头看看封页‐‐都已磨损，没有封面，&ldo;是什么书？&rdo;

&ldo;行者的游记，估计是客死在山中的。&rdo;

莫语点头，自小就听父兄说过，打猎时，偶尔会遇上在山中迷路的行者，有的已经奄奄一息，像那个给她取名的疯先生，有的则早已魂归九天‐‐这世上总有些与众不同的人，他们不为衣食富足，追求一些让人不甚理解的东西，她虽然不太明白，但觉得他们很值得尊敬，&ldo;这个字读什么？&rdo;指着一个笔画比较繁杂的字问他。

&ldo;撰。&rdo;李政然答道。

&ldo;是什么意思？&rdo;

&ldo;有好几种意思，不过在这里就是指&lso;写&rso;得意思。&rdo;

莫语微微点头，随即念了带&ldo;撰&rdo;字的这一行：&ldo;临山主峰北岩，撰二字，名为&lso;丘秋&rso;。&rdo;想一下，&ldo;这游记是写各处地貌的？&rdo;

&ldo;风土人情、山川地势，这个著者走得地方很多，不过可惜，却客死在了这里。&rdo;

&ldo;爹为什么要给你这个？&rdo;

李政然笑笑，&ldo;可能是担心我无聊，找些事来打发时间。&rdo;低眉看她，&ldo;不困？&rdo;

莫语仰着双眸看他，眼中带了些渴望‐‐他明白那意思，自从发现他这个丈夫可以当说书先生来用后，她便多了一个爱好‐‐听他讲故事。

窗外北风渐趋呼啸，屋里的油灯被灌进屋里的余风吹得一闪一跳，在丈夫那低沉微磁的叙述中，莫语熏熏然地睡了过去。

直到她睡熟，李政然才松开手臂，放她进枕头里，看着床内母女俩抵额而眠，他放下手中的残书，伸一只手到油灯上‐‐掐灭。

屋内霎时一片昏然‐‐

在炉火渐红渐暖之际，他也睡去。

而院子里，莫父望一眼女儿、女婿房里的灯灭，再检视一遍儿子们的房间也一样安静后，独自来到院门处，检视门闩是否拴好，这之后，又将积雪里的冻肉埋得更深一些‐‐想给女儿、女婿带回去。最后才慢慢回到自己的房间，吹灯上床。

为人父母的‐‐天性操劳。

李政然向来醒得早，对此莫语已经慢慢接受并习以为常，在婆家时，各房住各院，所以谁也不知道谁家是怎么个日常生活，可在娘家就不同了，一个大院住着，谁家女人起得晚，谁家男人起得早，一眼就明。

一夜的大风，将地上残留的雪渣冻成了冰，走上去滑的很，怕孙子孙女们跌倒，莫父天还没亮就起来清扫‐‐年纪大了，睡不了多少，能睡着就不错了，所以无所谓早起晚起，醒了就起来。

李政然也是起床后才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拉开门看，却是岳父在扫院子，于是阖上门、卷了袖子上前帮忙。

&ldo;吵醒你了吧？&rdo;莫父乐呵呵地问。

&ldo;不是，在军中养成了早起的习惯。&rdo;李政然将岳父手里的扫把接过去‐‐体力活还是年轻人来吧。

莫父也没跟他争，弯身去拨雪，打算找几块好肉来炖，昨晚太仓促，还没跟女婿喝上酒，今天要好好招待他一场。

&ldo;宁儿娘走得早，我跟她两个哥哥又经常进山，弄得这丫头没人管，野涩的很，也不懂规矩，以后只能是你多教着点了。&rdo;莫父道。

&ldo;不会，她做得很好。&rdo;笑，是因为岳父用了&ldo;野涩&rdo;两个字来评价妻子，这是她极少会表现出来的性格，相处一年多来，他也只是偶尔看到一点点苗头，可见她将其藏得很深。

&ldo;不过这丫头虽野涩，也有个好处‐‐她知恩，对她好的，她赴命都行。&rdo;当然，故意要害她的，她也会赴命，所以他一直担心女儿进了李家这种书香大户会被人休回来，幸好摊上了这么个好脾气的女婿。

&ldo;爹，你在说什么？&rdo;莫语刚起身，一出来就听爹在说什么野涩、赴命的，弄得她跟山里的母夜叉似的。

&ldo;瞧你这哪是当人家媳妇的？起得比相公都迟。&rdo;莫父将一大块冻肉递给女儿。

莫语打个哈欠‐‐她今早已经算早了，往常都是他晨练之后，她才起来给他准备洗漱用具，而且他们夫妻算是李宅起得最早的了，连刘嫂都比他们晚。

&ldo;中午给你做全肉宴。&rdo;莫语提着肉小声对丈夫道‐‐由于婆婆勤俭的缘故，李宅的肉食没以前那么勤便，害她一直担心丈夫会吃不好。

李政然看一眼岳父，后者正背着身，悄悄点头。

莫父没转过身，但也感觉的出女儿个女婿关系很好，心里高兴，起身打算让他们小夫妻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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