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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ldo;对，这些我知道。&rdo;弗立克不耐烦地说。决定已下，她不想跟妈妈再探讨这个问题。

&ldo;她做过几个跟战争有关的工作，哪个都没干好。&rdo;

&ldo;这我知道。&rdo;但戴安娜是个神枪手，弗立克没时间挑三拣四，只能有什么就用什么。她主要担心的倒是戴安娜可能会拒绝。组织不能强迫任何人从事秘密任务，这是一种全然志愿性的工作。&ldo;现在戴安娜在哪儿，你知道吗?&rdo;

&ldo;我估计她在林子里，&rdo;妈妈说，&ldo;她一早就出去打兔子了。&rdo;

&ldo;我猜她就是。&rdo;戴安娜喜欢所有猎杀性运动：猎狐、猎鹿、追野兔、射松鸡，甚至包括钓鱼。如果没有更好的事情可做，她就会去打兔子。

&ldo;听枪声就能找到她。&rdo;

弗立克亲了亲母亲的脸颊。&ldo;谢谢你的早餐。&rdo;说着，她朝门口走去。

&ldo;别跑到她枪口那头去。&rdo;妈妈在她身后喊了一句。

弗立克从员工出口出去，经过厨房外的花园，走进房子后面的林子里。树上长出的新叶让林子郁郁葱葱，荨麻已长到齐腰高。弗立克穿的是长筒摩托皮靴和皮裤，擦过低矮的杂草、树丛。她想，吸引戴安娜的最好办法就是发出挑战。

她往林子里走了大约四分之一英里才听到了枪声。她站住脚，听了听方向，然后喊道：&ldo;戴安娜!&rdo;没人应声。

她朝枪声的方向走去，一分钟左右就喊上几声。最后她听到了回应：&ldo;这边，乱嚷嚷什么，你这个傻瓜!&rdo;

&ldo;我就过来，放下枪。&rdo;

她在一块空地上找到戴安娜，她坐在地上，背后靠着一棵橡树，抽着烟。猎枪放在她的膝上，枪膛大开着，准备重新装弹，她的身边放着半打死兔子。&ldo;嗨，是你呀!&rdo;她说，&ldo;你把兔子全给吓跑了。&rdo;

&ldo;反正明天还会来的。&rdo;弗立克打量着她的童年玩伴。戴安娜很有一些男孩子气，深色头发剪得短短的，鼻子上和左右两边长着雀斑。她上身穿的是猎手夹克，下面是一条灯芯绒裤子。

&ldo;你好啊，戴安娜。&rdo;

&ldo;无聊，失落，沮丧，此外都还行。&rdo;

弗立克往她身边的草地上一坐。一切可能比她想象的容易。&ldo;怎么了?&rdo;

&ldo;我哥哥出征意大利，可我却待在这英国乡下，等着慢慢烂掉。&rdo;

&ldo;威廉怎么样?&rdo;

&ldo;他一切都还好，在为战争出力，可就是没人给我一份合适的工作。&rdo;

&ldo;我也许能帮帮你。&rdo;

&ldo;你是急救护士队的。&rdo;她猛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ldo;亲爱的，我可当不了女司机。&rdo;

弗立克点点头，戴安娜的确放不下架子为战争做仆役打杂的工作，可是给大部分女人派的都是类似的活计。&ldo;我到这儿来，就是想给你介绍点儿更有趣的事儿做。&rdo;

&ldo;什么事?&rdo;

&ldo;你或许不喜欢。这件事非常难，又有危险‐‐&rdo;

戴安娜疑惑地看着她说：&ldo;是关于什么的?在灯火管制时摸黑开汽车吗?&rdo;

&ldo;我不能跟你讲太多，因为这是机密。&rdo;

&ldo;弗立克，亲爱的，你不会是搞那种密探活动的吧。&rdo;

&ldo;我这个少校可不是靠给将军们开车、接送他们去开会得来的。&rdo;

戴安娜使劲盯着她：&ldo;你这是当真的?&rdo;

&ldo;一点儿不假。&rdo;

&ldo;我的老天。&rdo;戴安娜不禁大为惊讶。

弗立克需要确认她是自愿参加。&ldo;这么说你愿意去做某种非常危险的事?我的意思是，你很可能因此丧命。&rdo;

戴安娜并不害怕，反倒很兴奋地说：&ldo;我当然愿意。威廉能冒险参战，我为什么不行?&rdo;

&ldo;你这是当真的?&rdo;

&ldo;我字字认真。&rdo;

弗立克暗暗松了口气，她已经为自己招到了第一名队员。

戴安娜显得十分热心，因此弗立克决定先给她泼点儿冷水。&ldo;这里有一个条件，你可能觉得比冒险本身更难接受。&rdo;

&ldo;什么条件?&rdo;

&ldo;你比我大两岁，社会地位也一直比我高。你是男爵的女儿，而我不过是管家的孩子。这倒没什么，我也没有什么抱怨的，我妈也说过，该是什么就是什么。&rdo;

&ldo;不错，亲爱的，那你到底想说什么?&rdo;

&ldo;这次行动由我负责，你得对我保持尊敬。&rdo;

戴安娜一耸肩膀说：&ldo;这不成问题。&rdo;

&ldo;这有可能成问题，&rdo;弗立克强调说，&ldo;你会觉得不习惯，但我会对你很严格，让你尽快习惯这一点。我得先提醒你。&rdo;

&ldo;是，先生!&rdo;

&ldo;我们那个部门不太讲究礼节，所以你用不着叫我先生或女士。不过我们的军纪很严，尤其是行动开始以后。如果你忘了这一点，你要担心的就不只是我发脾气了。若违反命令，我就有权处决你。&rdo;

&ldo;亲爱的，这太戏剧性了!不过我当然明白这个。&rdo;

弗立克不敢保证戴安娜真正理解了，但她已经表现得够好了。弗立克从衣服衬里撕下一片衬垫，在上面写下汉普郡的一个地址。&ldo;整理一下够三天使用的东西。这是你要去的地方。你从滑铁卢搭乘火车去布罗肯赫斯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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