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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动手脚啊……他搓着食指，同样沉着眼不语。太子难动，世子易害，不仅想伤太子和世子乃至小公主，还想令世子今后难以与东宫结盟，先置他于不利之地。

&ldo;一是害人性命，二是破坏东宫羽翼，三是警告挑衅，&rdo;泽年用食指揩着鼻尖，&ldo;殿下，您决定如何应付?&rdo;

平冶脚步一僵，缓缓走到他面前，垂着眼看着他，眸中复杂。

&ldo;我……准备迎娶杜户部二女为太子侧妃。&rdo;

&ldo;什么?&rdo;泽年大惊失色，&ldo;那杜家女……不说她别的，今年都是二十一的人了，还嫁过一次，声名狼藉，你娶她，岂不是岂不是……&rdo;

&ldo;是什么?&rdo;

&ldo;牛粪污了牡丹，山猪拱了白菜!&rdo;

平冶低笑一声，坐到他旁边，捉住他左手在掌中把看：&ldo;六儿，你也知道的，我母后艾氏一族本是盛族，任哪一帝王娶了这样权财兼足的大族之女为后，都是要先借势，后削权的。早年里，又因杜家陷害，艾家死的死，贬的贬，渐渐衰败不堪。值此困境中，只有我母后及时诞下嫡长子才能保住母族。&rdo;他苦笑一声，&ldo;可整整六年里，母后没能诞下一个健康孩子，我在千呼万唤中诞生，序齿却只排到五，能保住储君之位，已是不易了。&rdo;

&ldo;东宫母族势微，其他皇子却门阀壮大，权派根深。我步步维艰，可用者鲜，这偌大宫中，唯一能、唯一敢与之亲近、说些知心话的，也只有你了。&rdo;

平冶将他的手抵在额心：&ldo;六儿，五哥不能再拖了。&rdo;

再拖下去，他怕连这少年都护不住。

&ldo;殿下，&rdo;他握住平冶的手，&ldo;我与您同在。&rdo;

萧然回来时，天已傍晚。他没有回自己屋子，而是去敲皇甫六的门。

宫人开，里头的人长发随意挽着，正坐在榻边，看着摊在膝上的一本薄史。他两手缠了纱，翻书页时颇不方便，也没有妥帖的宫人在一旁伺候。听见声响，他抬了头，见是他，丝丝缕缕笑意便从眼中唇角溢了出来：&ldo;阿然来了?过来让我看看。&rdo;

萧然默不作声关了门，屋内只剩他们二人。

泽年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有些好笑：&ldo;你紧巴巴地盯着我做什么?&rdo;

萧然走近，变声期间的声音有些沉：&ldo;你今日，为什么要救我。&rdo;

他笑意不减：&ldo;你骑射那样臭，我不拉住你，谁知道你会摔成什么惨样。&rdo;

&ldo;那你自己就无所谓了?&rdo;

泽年瞧见他紧握的两手，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ldo;你这是……担心我?&rdo;终于被我感动到了?

他双眼放光，想着若是令这小东西软了心，那可真是意外大获，不容易哪!

但眼前的少年却冷笑了：&ldo;多管闲事，我用得着你救?!&rdo;

泽年不知他为何大发脾气，伸出伤手想去勾他手指顺毛，却被他一把挥开，疼得抿唇咬牙。

&ldo;萧然，你……&rdo;

&ldo;我都是骗你的!&rdo;他后退一步，颊边紧绷出锋利弧度，&ldo;我会骑射!会中原文典!比那些狗屁皇子都强!我不过是伪装出样子叫人放松警惕罢了，包括你，我都只是在欺骗、利用你!&rdo;

那么见他中计，不该是抚掌一笑么?为何见他受伤要愤怒，又为何要坦白?

他还在大吼大叫，泽年青筋直跳，不管不顾地将他拉过来一把抱住：&ldo;萧然!够了!&rdo;

萧然瞬间停下，两拳缓缓松开。

&ldo;你说是六殿下杀了我兄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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