浚介一听,表情立刻变得阴郁起来。
&ldo;她好像也有比较严重的心理问题。&rdo;马见原继续说。
游子不由得看了浚介一眼。
&ldo;……我希望能为她做点儿什么。&rdo;浚介说。
&ldo;芳泽亚衣?&rdo;游子问。
浚介点了点头。
马见原那锐利的目光转向游子:&ldo;你也认识?&rdo;
&ldo;……认识一点儿。&rdo;说完也瞪着马见原看。
马见原把脸转向浚介:&ldo;我总觉得她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你作为教师,当然义不容辞。&rdo;然后又转向游子,&ldo;你呢,既然也认识她,也应该多加注意。&rdo;马见原诚恳地说。
芳泽孝郎一边斜着眼睛继续盯着显示器上的伦敦外汇市场牌价,一边皱看眉头对看电话说:&ldo;胡说!亚衣怎么会说这种话?&rdo;
&ldo;刚才老师到咱家来了,就是这么说的嘛!&rdo;希久子在电话那一头说。
孝郎用脸和肩膀夹住电话,继续注视着外汇牌价。
&ldo;电视台录制的原始录像带老师看过了,亚衣确实是这么说的。&rdo;
&ldo;……你还没看吧?&rdo;为了躲开其他人的视线,孝郎离开了办公桌。其实没有人注意他,大家都在密切地关注着伦敦外汇市场的变化。
&ldo;班主任和生活指导部的部长特意到家里来了,怕不会有错儿吧。&rdo;
&ldo;亚衣是怎么说的?&rdo;
&ldo;亚衣什么都不说。&rdo;
&ldo;不问本人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学校的老师不也是为了找本人确认吗?&rdo;
&ldo;她憋在屋里不出来。&rdo;
&ldo;即便如此,问问有没有那么回事总是可以的吧!&rdo;
&ldo;只有我一个人在场……我不想说话说得不合适了刺激了她。&rdo;希久子的声音急迫得有点儿反常。
孝郎不敢再逼希久子,换了个话题:&ldo;你怎么跟学校老师说的?亚衣跟老师们见面了吗?&rdo;
&ldo;我说她发烧了,根本没法儿跟他们谈。&rdo;
&ldo;做得对。在没有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跟学校老师见面是危险的……关于亚衣在电视上的发言,你是怎么跟老师们说的?&rdo;
&ldo;我说那是青春期特有的歇斯底里,大概是淘气说着玩儿的。&rdo;
&ldo;老师们相信了吗?&rdo;
&ldo;半信半疑……老师们说,尽快找一个父母都在场的机会跟亚衣谈谈。好像学校的名誉因此受到了影响,说不定我们还得向学校道歉呢。&rdo;
&ldo;孩子说句淘气话也值得那么大惊小怪吗?我们向学校道歉?绝对不能道歉!我们低头认错了,责任就是我们的了,亚衣也得被处罚。社会上的事情都是这样,只要有一个人承认了错误,问题就算解决了。哪儿都一样,谁承认错误谁承担责任!&rdo;
&ldo;那你就快回来,跟学校谈谈呀!&rdo;
&ldo;这么点儿事,你就谈不了啊?&rdo;
&ldo;老师们说,想跟亚衣的父亲谈谈。&rdo;
孝郎看着显示器上显示的伦敦外汇市场的牌价,不耐烦地咂了咂舌头:&ldo;他们想跟我谈什么?&rdo;
&ldo;不外乎亚衣发言的本意啦,为什么老不去上学啦什么的……&rdo;
&ldo;因为身体不好,你不是都说过了吗?&rdo;
&ldo;亚衣最近确实有些不正常,你这个做父亲的,好好儿跟孩子谈谈吧……今天可以早点儿回家吧?&rdo;
&ldo;早不了!有会。&rdo;
&ldo;我给你往单位打过电话吗?&rdo;希久子急了,声音颤抖着,&ldo;两个老师你一言我一语,什么亚衣为什么请假啦,最近有什么异常吗,在电视上说那样的话背景是什么啦……都是责备人的话……你也是家长嘛!&rdo;
&ldo;知道了知道了,可是,会议很重要,不能缺席,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好了好了,开完会我马上就回家……&rdo;孝郎挂断电话,视线又落在了显示器上。
可别小看了显示器上那些枯燥的数字,它们是可以震撼世界的。它们既可以使一些人变成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也可以使一些人绝望得上吊自杀。
&ldo;他妈的!别烦我了好不好?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好不好?又要挣钱,又要照顾家,出了问题还得找我……&rdo;
孝郎一掌打在桌子上的地球仪上。人头大小的地球仪经不住这一击,滚到了地上。
一个年轻的职员把地球仪捡起来重新摆在桌子上,大惊小怪地对孝郎说:&ldo;次长!跌了跌了!牌价跌了!&rdo;
孝郎满不在乎地说:&ldo;跌就跌吧,牌价嘛,不就是跌跌涨涨嘛!&rdo;
孝郎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而且带着酒气。
希久子走到楼梯上的时候,犹豫了。去不去看看亚衣呢?最后她还是决定去看看。作为母亲,不能坐视不管,否则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她希望亚衣能对她的言行感到后悔,希望听见亚衣说一句&ldo;对不起妈妈,我错了&rdo;……
上了二楼,希久子在亚衣房间门前踌躇了一下才敲门:&ldo;亚衣!亚衣!爸爸有话跟你说,你下来一下……开门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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