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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lso;长乐永康&rso;的&lso;永&rso;字……&rdo;

&ldo;噢，是水字头上加一点的那个&lso;永&rso;字呵。&rdo;

&ldo;是。&rdo;吴永恭谨地答着。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有人高声叫道：&ldo;怀来县知县臣吴永到！&rdo;

话音未落，李莲英、李瑞东引着一个身穿县官衣服、湿淋淋的人走了进来。

&ldo;怎么来了两个怀来县令，两个吴永？&rdo;慈禧一怔，崔玉贵也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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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遁风云录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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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怀来县令，两个吴永，衣服相同，形貌相似，都跪在慈禧面前。

李莲英、崔玉贵等人目瞪口呆。

慈禧眉头一皱，唤过李莲英、崔王贵道：&ldo;这两个吴永中必有一个是贼人，如此大胆，竟敢谋行刺之事，你两个分头把他们带到两个屋内，细细盘查，如查出那个冒充的，千刀万剐！&rdo;

李莲英、崔玉贵不约而同说声&ldo;喳&rdo;，各自带着一个吴永分头来到客栈外一个骡马店内，各拣一个屋子，李莲英叫上秋千鹤和十个兵丁，崔玉贵唤过李瑞东和五个护卫，各自开始审问。

李莲英屋内，李莲英问那个吴永：&ldo;到任几年了？&rdo;

&ldo;三年了。&rdo;吴永平淡地答道。

&ldo;何时到任的？&rdo;

&ldo;丁酉年。&rdo;

&ldo;县城离此地多远？&rdo;

&ldo;二十五里。&rdo;吴永言辞简洁而响亮。

&ldo;你叫吴永，表字什么？&rdo;李莲英眼珠一转，又问道。

&ldo;字渔川。&rdo;吴永的神色坦然。

&ldo;祖籍何方？&rdo;

&ldo;浙江吴兴人。&rdo;

&ldo;曾国藩是你什么人？&rdo;

&ldo;是我夫人的祖父……&rdo;

&ldo;你夫人呢？&rdo;

&ldo;已然亡故……&rdo;

崔玉贵屋内，崔玉贵使出浑身解数审问那位迟到的吴永。

&ldo;你什么时候到的北京？&rdo;

&ldo;光绪十三年春天，我由湘省晋京，当时二十三岁。是郭嵩焘侍郎把我荐给曾国藩的儿子曾纪泽的。曾大人让我搬到北京台基厂府第住下。第二年夏天把他的女儿嫁给我为妻。曾大人在我们婚后第三年，光绪十六年春天亡故，我曾经护丧到长沙去了一趟。我是在光绪二十三年补授直隶怀来县知县的……&rdo;吴永哆嗦着一口气说完。

李莲英和崔玉贵两人凑到一起，商量来合计去，都说看不出什么破绽。李莲英说：&ldo;我那边的吴永，对答如流，面无惊惶之色，大气不喘一口，不像是假的。&rdo;

崔玉贵道：&ldo;我这边的吴永，虽然神色惊惶，哆哆嗦嗦，可是知道事不少，也不像是假的。&rdo;

李莲英沉吟一下，露出狰狞面孔：&ldo;干脆都给杀了，反正有一个是假的。&rdo;

崔玉贵道：&ldo;那要看看太后的意思，看她老人家如何发落。&rdo;

两个人又来到慈禧居住的房间，几个宫女正忙着搬几挪椅，把那些闲杂商旅的涂鸦、俗不堪言的屏条摘下来，只留了被烟熏得紫黑的乡村年画。临时七拼八凑了一些红黄色布，作为椅帔座垫。

慈禧的贴身宫女荣子正用炕头上的小铁锅煮小米稀饭，另一个贴身宫女娟子正在择萝卜叶。

慈禧见李莲英、崔玉贵怏怏不乐走了进来，说道：&ldo;八成没有结果吧？&rdo;

李莲英沮丧地说：&ldo;问了一个底朝天，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破绽，我跟老崔商量了一下，我们都主张把他们……&rdo;他做了一个杀头的姿势。

慈禧慢条斯理地说：&ldo;这兵荒马乱的，不久就要到怀来县城了，把个真县官杀了也不好，不如把他们先押起来，绑结实了，一同解到怀来县城，那县衙门里自有认识吴永的。&rdo;

李莲英喜形于色道：&ldo;这倒是个好主意，我们就按老佛爷的旨意办。&rdo;

李莲英、崔玉贵吩咐兵士分别把他们绑在两间屋内，派兵士监管。

李莲英吃了一碗小米稀饭，觉得肚子不好，想找个地方泄肚，找来找去，也没有合适的地方，那些兵丁扎堆闲聊，横躺竖卧。转来转去，他来到马厩，找了个旮旯，蹲下来泻肚。忽然，只觉脚一软，滑进一个地窖里。只见里面藏有两棵大白菜，十来根胡萝卜，还有一口袋黄豆，一口袋小米。

李莲英喜出望外，连忙穿上裤子，背起一口袋小米，抱起一棵大白菜朝客栈走去。

这时，只见崔玉贵带着一个矮矮粗粗的人走来，那人浑身泥泞，衣衫不整。

崔玉贵叫道：&ldo;这下可有办法了，我找到了榆林堡的地堡，他叫赵如意。&rdo;

赵如意朝李莲英点头哈腰：&ldo;小的正是榆林堡地堡赵如意。&rdo;

&ldo;你为什么不迎接圣驾？&rdo;李莲英板着面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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