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樾看了她一会,从自己兜里拿出一支瘪瘪的糖果。上次芳姐送给她们两支以后,她们就很喜欢吃这个牌子的糖。
陈樾拆了包装,把糖给迟小满送过去。
迟小满像来咬鱼饵的鱼,很准确地咬进去,又比较熟练地把糖果送到腮帮子旁边,口齿清晰地问她,“还买了糖?”
“对。”陈樾也靠在沙发边吃糖。
黄色太阳从迟小满的发圈和头发飘过去,像液体。迟小满撑着脸对她说,“这么多啊?”
“还带回来一只小兔子玩偶。”陈樾牵起她的手,对她说,“和一束鲜花。”
迟小满乖乖被她牵起来,眼睛有点瞪大,“不会还有吧?”
“嗯。都是顺便买的。”陈樾在她腿边撑着脸看她,比较简洁地说,“还有一台车。”
迟小满的眼睛彻底瞪大了。
陈樾笑起来,没有忍住,去戳了戳她微微鼓起来的腮帮子,里面是硬的糖果,但迟小满的脸很软。
“梅子色,不太大,回来的时候试过了,很好开,没有像是会把人缝进皮质沙发里的皮革味,外面的人也看不见你。”陈樾补充。
其实她们现在收到一台车作为生日礼物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
但迟小满可能还是有点不习惯。她听完,用两只手撑着下巴,思考一会,比较谨慎地问,“花了多少钱?”
陈樾说了一个数字。
是她们十一年前住在出租屋里,想也想象不到的。
迟小满安静一会。
最后像是决定接受,便歪着头说,“那晚点的时候我们开新车去兜风?”
“好。”陈樾晃晃她的手。
停了一会,又问,“那你今天去工作室是去做什么?”
“我去看了看杀青那段戏。”迟小满老实汇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就特别想去看一看。”
陈樾看着她。
迟小满沉默一会,又朝她笑,“今天工作室放假,我在那里看了可能有一百遍。然后发现,和浪浪剧本里的没有区别,才比较安心。”
“好。”陈樾点点头。
迟小满没有再说话,她很安静地吃着糖,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在阳光下对陈樾笑了笑。
陈樾摸了摸她的头发,喊她,
“小满。”
“嗯?”
“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做噩梦了?”陈樾问。
迟小满低着睫毛,将瘪瘪的糖果拿出来,看了一眼,又送进去,才说,“好像是这样。”
陈樾“嗯”了一声。没有问下去。
于是迟小满等了一会,像是觉得奇怪,侧脸问她,
“陈童姐姐,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的噩梦是什么内容?”
她们四月就和好,现在是十月。半年过去,在这期间,迟小满很多个晚上都会躺在陈樾旁边睡觉,她们会在入睡之前亲吻,拥抱,聊天,大部分时候还会□□……但迟小满还是会做噩梦,次数从频繁到慢慢变少。
“想知道。”陈樾回答,“但如果说出来会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也可以不说。”
迟小满其实很明白,陈樾是一个相当有耐心的恋人。每次她做噩梦,陈樾都过来抱她,安抚她,亲吻她,但醒过来之后,陈樾都不会马上询问她到底发生什么。她保护她,捍卫她,也始终耐心等候她。
直到今天。
迟小满把光秃秃的糖棍拿出来。她对陈樾笑了笑。
陈樾没有问她什么。
她对她笑了笑,就很安静地把她手里的糖棍接过来,隔着阳光来看她的眼睛。
“嗯……”迟小满眯着眼睛想了一会,“但是吃了糖就要把委屈讲出来。”
陈樾想了想,“不说也可以吃糖。”
停了一会,补充,“还可以吃猫头鹰热狗棒。”
像是在逗迟小满开心。
于是迟小满也真的笑起来。她笑的时候,嘴角有一点点小括弧。等笑完了,她又声音很轻地说,
“梦里有雪,很大的雪,很凉,很冷。有很多人,在我身边,黑色的,紫色的,白色的,像蚂蚁一样跑开。”
“有人把我撞倒,有人穿过我的身边。我的手机甩出去。我没有想去捡回来,因为我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人躺在血里。”
“她流了很多血。”
“她是浪浪。”
奇怪的是,每一次做这个梦,迟小满都会感觉自己的心被剐出去一片,很痛很痛。但在现实里,她把梦里的场景描述得很细致,却没有产生太多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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