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很亮,整条路都是璀璨的。雪地上留下的脚印好像都装满了光。
3
莎士比亚有一段特别安静的时候。
虽然绝大多数时期他身上都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看上去活泼又好动,但他也会有突如其来的安静——这种安静仿佛都是戏剧性的,就像是在等待某个……
某个“大”事,某段故事里的高.潮,某种命中注定的绝望。
“别动,小心我把你的头发梳乱了。”
北原和枫敲了一下莎士比亚的脑袋,用温和而纵容的语气说。
对方发出无辜的哼哼声,那对漂亮的绿眼睛抬起来,看着镜子里面的北原和枫,任由自己的卷发就这样垂下来。
于是北原和枫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给他梳着头发。莎士比亚则专注地看着镜子里的画面,口中哼着不成段的歌,直到旅行家心满意足地宣布结束为止。
窗户外面的雪静静地落下。
“好了的话——”
戏剧家歪了下脑袋,用有些期待的表情看着北原和枫:“我们就一起睡觉吧,北原!”
旅行家低着头,用无奈的眼神瞅着他,但很快就被莎士比亚给拽着拉到了床边上,并且在对方充满恶趣味的笑声中用被子埋了起来:期间北原和枫发表的反对意见甚至还不如他看到了带颜色的本子的反应来得激烈。所以莎士比亚干脆就当作抗议根本就不存在。
“两个人挤在一起睡的话会更暖和。”
他眯起眼睛,脸上那得意的表情甚至有点浮夸,用抑扬顿挫的语气说:“在此理直气壮地这么宣布。”
北原和枫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把莎士比亚给拉下来,在对方有些错愕的视线中把那个人给按在床上,被子掀回他的身上。
他掖好被角,对着莎士比亚微微一笑。
“好啦。”他说,按下床头的开关把灯关上,“我今晚就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的。”
莎士比亚被厚厚的被子裹着,在突如其来的黑暗当中眨眨眼睛,像个被夹在面包里的雪貂团子:“咕……”
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是在被子里面稍微缩了缩:北原和枫是一个很擅长看穿别人的人,他的意图的确得到了满足——旅行家现在正在陪着他,把本来独属于他自己的休息时间完全地给了他:一个名字叫做莎士比亚的自私的人类。
至于别的,莎士比亚并不愿意去想。也许这样子旅行家没有办法睡一个好觉吧,但他已经不想去在乎那么多了。
他只是一个混蛋,而且是个任性且在毫无理由地感到难过的混蛋……他只想要对方再陪自己一会儿,再多一会儿。
“北原。”他说。
北原和枫在黑暗里轻轻地嗯了声,那对漂亮的橘金色眼睛似乎已经闭上了,他用温和的、轻缓得完全符合这个夜色的声音说:“怎么还没有睡着?”
你不是也没有睡着吗?
莎士比亚想要这么说,但他没有。他只是长久地凝视着北原和枫,凝视着对方有些消瘦的身子,在被子里伸出手,想要摸索对方的那只。
有那么一会儿他什么都没有碰到,甚至开始疑心自己是不是处于某场还没有意识到的梦中。但最后他被拉住了,伴随着旅行家一声就像是早就已经预料到的叹息。
有些冷。莎士比亚用力地抓住。
“我睡不着。”已经厌倦了睡眠与梦的戏剧家说道,“和我说点别的吧,北原。”
“别的啊……”
北原和枫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沉吟,他侧过头来,橘金色的眼睛在雪地的反光下似乎闪动着微弱而美丽的光芒。
“你的头发好像不是天生就是白色的,威廉。”他说。
莎士比亚愣了一下,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头发,然后看向北原和枫。
他嘟囔道:“真是的,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个发现的诶……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眼角的红色是当初纹下来的。”
在那个还没有纹身机的世纪,纹身的过程危险而又充满痛苦、甚至其本身和罪恶与奴隶身份紧密联系起来的时代,很难想象有哪个人决定在自己的眼睛周围进行这种尝试。
或者说,只有疯子才会这么干。
北原和枫有些诧异地看过去,看到那个戏剧家灿烂而明艳地笑着,眼角的那一抹微微上挑红色在暗沉的夜色中显得艳丽又多情,带出几分狐狸般狡黠的意味。
“所以它永不褪色,陪着我一直来到了这个时代。”莎士比亚用手指按住自己的眼角,然后笑了起来,“高兴地补充一句:这是我年轻时候干的最不后悔的事情,北原。”
“嗯……”
北原和枫专注地看着他,然后伸出一只手,手指同样按在对方的眼角上,与属于莎士比亚的那一根手指互相交叠。
在没有了眼角的那一抹颜色后,莎士比亚的脸出乎意料地变得孩子气了起来,那种身上的张扬而带着贵族矜持的矛盾气息消失了,在那里的只剩下了一个纯粹的孩子,有着像是春日池塘那样绿藻横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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