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下降过诺里,
也有人到过毕兹曼陀哇的山顶,
只是靠着双腿的能力。
而在这里,需要一双敏捷的翼。”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我所说的翼是坚强的意志,
火把般燃烧的心。”
你在怀疑吗,但丁?
他这么问自己。
在这条道路上,就连异能的声音也沉默了下来,只能感觉到他们确实在一条正在上升的道路上面前行,陡峭得就像是行走于悬崖峭壁。除此之外,一切的感觉仿佛都被剥离开来。
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停下,停下脚步和说话的声音,好安安静静地感受一会儿身后的那个灵魂是否还紧跟着他,他是否还能感觉到自己的爱人。
但这种疑虑很快就被他重新压下,并且对这份疑虑本身感觉到愧疚。
但丁,你是在怀疑她还是在怀疑自己?
他对着自己的心脏询问。他的心脏只是给出了闷闷的跳动作为回应。
但丁继续向前走,继续念着自己的诗歌,同时紧张地关注着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好像能够通过这颗心能够感受到另一个灵魂的存在,好像这种跳动本身就是一种安慰。
但是不是有一个瞬间,这颗心脏悄悄地漏了一拍?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是不是说明他的脚步有点快,那个茫然的灵魂没有跟上来?她是不是被自己落在了黑暗里?
但丁不愿意去多想这样的可能:他很清楚,这种细微的疑惑一旦出现,就会越来越多,最后积压起来,彻底摧毁自己这颗本来就不算是有多坚强的心。
但他还是患得患失,甚至有一瞬间想要放缓自己的步伐,但最后还是被强行制止,在慢了一拍后才把接下来的诗句说出口,继续在陡峭的崖壁上前行。
为了给自己鼓起勇气,他把自己的声音加大了。虽然在黑暗里听上去和一开始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让人产生某种迷茫的幻觉,但他还是大声地朗诵着:
“我们听着天使的话语,踏在第一阶。
白云石平滑光亮,清晰地照出我的脸。
第二阶是暗黑的粗石,满是纵横的皲裂。
第三阶更加厚大,于我看是云班石。
鲜红如从血管迸溅之血。
天使坐于钻石的门槛,双足落于第三阶。”
——第一阶为诚实。
你真的毫无担心、毫无怀疑么,但丁?
活了几百年的人类在黑暗中前进,他继续把自己为贝娅特丽采写的诗歌说出来,声音中带着隐藏的焦虑与不安。
他感觉不到她。疑虑已经被压下,但在最底层依旧生根发芽。就像是莬丝子,柔弱,但有着能够绞死生长了几十上百年的大树的力量。
不应该停下,但他还是忍不住放缓了脚步,甚至有那一瞬间,他确实站住了。虽然他的诗歌依旧在继续,但他还是站在了那里,在那个毫秒之间没有选择前行。
你在哪里?他想说,但最后没有。他把那句诗歌末尾的音节咬在舌尖,在它的余音被彻底吞噬之前接上了下一个句子。
他没有回过头,只是继续前进,强行不让自己去思考任何事情,只是数着自己的脚步。
就连脚步的落下也没有声音。
——第二阶为悔恨。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一个声音,悄悄地质疑他。
它说:如果你还是像自己年幼时,如果你还没有从这个世界上学会爱与痛苦,学会幸福与担忧,学会绝望,如果你真的是那个救世主。
那你一定不会回头,你一定不会担忧,一定可以从这里走出。
那个但丁不会回头,他只会往前走,就算是不知道有人在自己的身后。他的脚步会比迷失的灵魂更轻,他在黑暗里比那些雾气更不容易被发现。
因为他不会爱,所以不会像是人类一样脆弱和柔软。他行走在这里,就能够把所有死去的人都带回那个有着鲜亮色彩的世界,重新给他们分配在天堂和地狱的位置。
就像是启示录所说的末日大审判那样,就像是很久以前的过去人类所期待的那样。
那个声音哀伤、柔和、而又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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