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了……今年暑假,你不是想回一次长野吗?”
&esp;&esp;他像不经意般提起。
&esp;&esp;“到时候,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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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啊……还有这回事。
&esp;&esp;我才想起来。
&esp;&esp;什么时候说的,我自己都忘记了。
&esp;&esp;可能是新年之后,也可能更早。总之在一次闲聊中——记得那天很冷——我跟小缘提起,暑假想回长野看望奶奶。之前因为学业原因,只有盂兰盆节我才会和妈妈一起回去给奶奶扫墓,其他时候的维护都交给了妈妈隔几个月去一次。
&esp;&esp;是该回去一趟。
&esp;&esp;虽然八月就是盂兰盆节,但不一样。不是因为节日,而是我想见奶奶,起码在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很想见——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许久没有回忆过奶奶了。
&esp;&esp;起码最近,一次都没有。
&esp;&esp;奶奶的身影在时间的冲刷下淡了许多。
&esp;&esp;在她最后的那段时间,我拼命一次次看着她,企图将她的每一分温柔,每一个眼神,每一条皱纹与望着我的笑意都保留下来。
&esp;&esp;即使是这样,还是无法抵抗遗忘。
&esp;&esp;小缘下楼去帮我再盛一杯姜茶时,我定定地盯着天花板。
&esp;&esp;奶奶。
&esp;&esp;我下定决心学习医学,计划进入东大,是因为我亲眼感受过自己熟悉的,深爱着的亲人生命逐渐流逝,走向终结与死亡。那段时光在十四岁的加藤千树身上留下深深的刻痕,延续至今。
&esp;&esp;我记得血的味道。
&esp;&esp;记得自己的无力。
&esp;&esp;如果研究病理学,研究药品学的人能更多一点。如果人类的医学可以再进步一点。是不是就会有更多的家庭,更多像我一样的人,不必经历这些?
&esp;&esp;我曾经这样想过。
&esp;&esp;哪怕是缥缈而虚幻的,没有理论依据,没有落到实处的愿望,也饱含着真实的,沉重的痛苦。痛苦并非一道肉眼可见、狰狞可怖的伤疤。它是在触及那场淋漓春雨时感受到的潮湿与寒冷,是心脏的片刻漏拍,是恍惚时看见的那双温暖却枯瘦的手,和颤抖的指尖。
&esp;&esp;是无数次感受到的“失去”。
&esp;&esp;是我想抓住她的愿望。
&esp;&esp;十七岁的我回忆起来了。
&esp;&esp;这算小缘的提醒吗?
&esp;&esp;混蛋……
&esp;&esp;我有点挫败,也有点丢脸,用被子捂住脑袋,拒不见人。小缘上楼之后看见的就是一团被子里躲了个人,明显不是在睡觉。他花了好大功夫才把我哄出来喝第二杯姜茶。
&esp;&esp;最后我踹了他一下。
&esp;&esp;“……谢了。”我别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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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身体的不适只维持了一天,次日醒来就完全感受不到了。但因为跟某人说好今天休息,所以我只在早晨偷偷背了一会儿单词而已。
&esp;&esp;后来小缘来了我家。我们做了早餐,跟妈妈一起吃完,送别兴致勃勃想去跟缘下太太出去玩的妈妈,然后并肩坐在沙发上沉默。
&esp;&esp;在有些空虚的清闲中,我转头看他。
&esp;&esp;“就这么闲着?”
&esp;&esp;“嗯,好好休息。”
&esp;&esp;“你不是说休息是放松身心,摆脱之前的状态吗,”我无聊地怼他一下,“找点事做,或者出门。”
&esp;&esp;“做什么,买东西?”
&esp;&esp;“不,干点别的。”
&esp;&esp;小缘想了想,冒出主意。
&esp;&esp;我们去钓鱼了。
&esp;&esp;我的钓鱼技术也有了点进步,现在能比以前多钓个几条,而且也不会在捞鱼的时候手忙脚乱了。这次还是我跟小缘一人钓一个小时,我看着水面波纹,看着这根我送给他的钓竿,久违地被平和的心情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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