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千树是、不喜欢吗……?”缘下太太很担心我。
&esp;&esp;“失去反应能力了吧,”小缘从背后戳了戳我,“千树?”
&esp;&esp;“……”我怔怔的。
&esp;&esp;“哭了?”他又凑过来。
&esp;&esp;“没有!”我立刻否认。
&esp;&esp;“喔,这句话回复得很快!”拓也直言,“怎么做到的?”
&esp;&esp;“激将法。”小缘教导。
&esp;&esp;“好厉害!”拓也捧场。
&esp;&esp;我终于完全回过神,背着缘下太太狠狠瞪了小缘一眼。
&esp;&esp;笑什么笑。
&esp;&esp;好想给他们两个一人一拳。
&esp;&esp;最后我们四人一起和平地吃掉了蛋糕,当然还有说好的凉面。
&esp;&esp;凉面是缘下太太特制,清凉爽口,好吃。蛋糕是小缘和缘下太太一起做的,上面的裱花和果酱字体都是小缘的手艺,也好吃。
&esp;&esp;缘下先生因为加班,遗憾错过这次夜间小聚。不过我在离开前碰到了下班回来的他,收集齐了缘下一家的生日祝福。
&esp;&esp;离开时,生日帽都忘记摘下来。我摇摇晃晃回到家,还没有洗漱就一脑袋栽倒在床上,纸质的生日帽被压出折痕。
&esp;&esp;沉重。
&esp;&esp;心虚值达到顶峰。
&esp;&esp;缘下家很好,我喜欢他们。在这种程度的友好关系中,欺骗与隐瞒成了最后的隔阂。
&esp;&esp;即使缘下太太不会刻意询问,仍然接受了这样的我,我也无法在主动告知之前彻底卸下防备。这种防备让我单方面和他们有了距离感。
&esp;&esp;但有些心情是不能表演出来的,也不能突兀提起——哪怕缘下太太应该并不在意我的自说自话。
&esp;&esp;我需要一个,恰好的契机。
&esp;&esp;4
&esp;&esp;契机在不久之后就出现了,让我不知道该感谢命运,还是对此觉得无语。
&esp;&esp;我不太想描述那一天的情况。
&esp;&esp;简单来说,就是舅舅找上了门——肯定是用的不合法手段,不然他绝不可能在对妈妈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精准找到我家。
&esp;&esp;姑且还是让他进了门。别误会,我只是想把一切放在屋内解决,防止丢人。
&esp;&esp;可惜小小的房子容不下他。
&esp;&esp;舅舅目光带着嫌恶,好像我和妈妈经常打扫的家里有什么脏东西一样,挑剔着周围的一切。他不客气地在沙发落座,坐到正中间,一个人占三个人的位置,俨然把自己当成家主。妈妈在他眼中和空气别无二致,他语重心长,尝试和我攀谈。
&esp;&esp;半胁迫半诱惑,比以前的态度急躁了很多。
&esp;&esp;后来我才知道,在我没有回复他的这几个月间,舅舅遇到了生意上的危机,从奶奶那里拿到的遗产几乎都被用作还债。
&esp;&esp;债务倒是还清了,那是个大窟窿,得亏奶奶家底丰厚才能填补的。但他们一家人的关系产生了裂痕。因为生意不顺,舅舅跟他妻子吵过很多架,甚至在一次醉酒之后打了女儿,威胁女儿不懂事就从私立学院退学,别浪费他的钱。
&esp;&esp;清醒过来后他有道歉,但伤痕不会轻易消失。
&esp;&esp;舅舅急于寻求解决办法。在他看来,一切都是因为钱不够多,因为环境不够好,因为竞争对手太狡猾——总不会是他自己的错吧。
&esp;&esp;他以为只要有足够的资金,自己就能翻盘,就能过上和以前一样,甚至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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