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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ldo;不是这样？你是甚么意思？&rdo;

&ldo;假如佃并没有改变主意，只是由于弓场佳世子的出现，使他不得不先中断计划离开这里呢？共谋杀人这样的秘密，极有可能造成彼此的不幸。于是他就先回避了这个场面，等到过了相当的时间，才又为了达成杀人目的而再回到这里，这不也是可能的吗？&rdo;

&ldo;你是说……&rdo;康正望着加贺粗犷的脸，思考他这段难以理解的话，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ldo;我不懂你的意思。&rdo;

&ldo;弓场佳世子说她来到这里时，佃已经中止犯案。但这只是她这么想而已，也可能是她不假思索就全盘接收了佃说的话，以为他中止了计划。&rdo;

&ldo;你是说，其实并不是这样……&rdo;

&ldo;不是的，我真的……&rdo;佃拚命想辩解。

&ldo;我叫你闭嘴没听到吗？&rdo;加贺骂道，然后再次面向康正。&ldo;交给弓场善后，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他认为还是应该杀死园子小姐，于是再度回到这里，这是很有可能的。他把弓场佳世子丢弃的电线重新装设好，这回大胆下了杀手。但是，这次的事也要布置得让弓场看起来象是真的自杀才行。刚才和泉先生对弓场说的话，同样也可以用在这里。也就是说，他不得不让已经拿出来的两只葡萄酒杯维持原样，也不得不把他留给园子小姐的字条烧掉，而且还要让人认得出来。再来是不得不再多留一个安眠药的空药包。在做了这些伪装后，才敢离开现场。当然，这些并不是佃预定的计划。他其实是打算一开始便杀了园子小姐，还要搞定凌晨两点以后的不在场证明。然而由于他得再出门，一开始特地安排好的诡计也就白费了‐‐&rdo;

一口气说到这里，才问：&ldo;如何？&rdo;

康正叹了一口气。

&ldo;你甚么时候做出这番推理的？总不会是现在当场想到的吧？&rdo;

加贺苦笑。

&ldo;嫌犯删除到只剩弓场佳世子和佃润一后，我便做出种种假设，当然是符合状况的假设。我认为您是拼凑物证建立假设的专家，但在命案方面我比您更专业。&rdo;

&ldo;原来如此。&rdo;

&ldo;刚才的假设有矛盾吗？&rdo;

&ldo;没有，&rdo;康正摇摇头，&ldo;符合了一切的条件。但是，&rdo;他抬头看加贺，&ldo;即使在这种状况下，弓场依然有可能是凶手。&rdo;

&ldo;您说得没错。&rdo;加贺点头说道。&ldo;更进一步地说，园子小姐自杀的可能性也依然存在。&rdo;

康正发出一声呻吟。

凶手是将佃润一未完成的杀人计划继续执行的弓场佳世子吗？

或者是佃润一再次执行因佳世子而中断的杀人计划？

抑或到头来其实是自杀？

康正事先并没有想到，不断往真相探去，竟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一开始就像他对加贺说的，就算没有证据，只要找到自己确信的答案就好。

然而事到如今，他对这三个答案都没有把握了。

&ldo;你们老实说，&rdo;康正轮流瞪视两个嫌犯，&ldo;下手的到底是谁？&rdo;

&ldo;不是我们。&rdo;润一回答。长时间的拘禁与精神上的疲劳使他的声音失去活力。&ldo;你一开始就搞错了。&rdo;

&ldo;园子是因为我们的所作所为太过震惊而自杀的。从这一点来说，可以说是我们两个害死她的……&rdo;

&ldo;我要听的不是这个！&rdo;

康正的怒吼使两人完全陷入沉默。

棘手的是，现在已经不只是一方在袒护另一方的问题了。此时此刻，不是凶手的那个人想必仍相信着对方，真心认为园子的死是自杀。

&ldo;和泉先生，&rdo;加贺平静地说，&ldo;这场审判可以交给我们吗？依目前的状况，这已经是极限了。&rdo;

&ldo;交给你们又能如何？结果还不就是找不到答案，以自杀了事吗？&rdo;

&ldo;不会的，我可以发誓。&rdo;

&ldo;这可就难说了。你的上司一开始就一心想当成自杀来处理，反正我要在这里做个了结。&rdo;

&ldo;和泉先生……&rdo;

&ldo;别再跟我说话。&rdo;

3

康正自知脸上已冒出一层油，很想拿湿毛巾抹一抹。但他不能放开握在双手中的开关，因为加贺就在等那一刻。

康正开始有尿意了。幸好佃润一和弓场佳世子都没有提起这件事。但这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他必须先想好到那时候该如何处理。

康正心急如焚，暗想非找出答案不可。若现在找不到，以后就再也没有亲手报仇的机会了。

但他能够找到答案吗？

康正在脑中将所有的东西都检查过一遍。

已经束手无策了吗‐‐忽然有种放弃的心情。他抬头看加贺。刑警背向康正坐在玄关口，仍穿着大衣的宽阔背影似乎还在静待着甚么。

一定是在等我死心吧‐‐康正心想。这个刑警知道我找不到答案。

那么，他就找得出来吗？

康正想起刚才这名刑警说的话：

&ldo;不会的，我可以发誓。&rdo;

康正觉得不可思议，为甚么他能说得如此笃定？先前他虽然引用楼上那个酒店小姐的证词，推论园子之死并非自杀，不过后来那又不能当作依据了。可是他现在还敢充满自信地这么说，为甚么？

这表示他手中还有别的牌吗？

康正只感到心急难耐。他自认是做假设的专家，但在命案方面也许真的是这个人比较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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