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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ldo;不，她算是写东西写得满勤的，作文对她来说应该不算难。&rdo;康正说的是事实。一查就马上知道的事最好不要说谎。&ldo;我想，大概是没甚么明确的自杀动机让她好好写成文章吧。或者她没有想到。&rdo;

加贺默默点头。看样子他对于这一点似乎也不甚赞同，但没有材料供他继续追问。刑警向记事本瞄了一眼，然后说：&ldo;还有一点想向您请教。&rdo;

&ldo;甚么事？&rdo;

&ldo;我听说您进入令妹房间之后，发现遗体、报警，然后就待在房间里没有随意走动，这一点没有错吗？&rdo;

对于如此发问的加贺，康正怀着警戒心回视他的眼神。他的语气是极其公事化的，但他知道这种时候就代表刑警正在布陷阱。康正必须在数秒内思考这个问题的目的，决定如何回答。

&ldo;我想我并没有到处乱碰……有甚么不对吗？&rdo;

&ldo;其实是因为水槽里面有点湿。令妹过世的时间大概是星期五晚上，因此星期六、日两天，应该没有使用水槽。既然如此，最近这段时间的空气如此干燥，水槽怎么会还是湿的，令我百思不解。&rdo;

&ldo;原来是这件事啊。&rdo;康正一面点头，一面迅速编造借口。他不可能会说出他曾在水槽洗过装了纸灰的小碟子和葡萄酒杯。

&ldo;对不起，是我用的，我太不小心了。&rdo;

&ldo;您在水槽做了些甚么？&rdo;

&ldo;这个……&rdo;

&ldo;是甚么事呢？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吗？&rdo;虽然是带着微笑问，但加贺却做好准备记录的姿势。

康正叹了一口气才回答：&ldo;我在那里洗脸。&rdo;

&ldo;洗脸？&rdo;

&ldo;是的，因为我不希望让警察看到我一脸没出息的样子。也就是，那个，眼泪。&rdo;

&ldo;哦……&rdo;加贺似乎有些意外。也许是因为很难想象康正流泪的样子。&ldo;原来是这样啊。&rdo;

&ldo;也许应该一开始就说的，但我总还是难以启齿。若是因此造成警方的困扰，我向您道歉。&rdo;

&ldo;哪里，只要能够解释水槽为甚么是湿的就可以了。&rdo;

&ldo;我想我应该没有碰过其他地方了。&rdo;

&ldo;是吗？&rdo;加贺点点头，阖上记事本。&ldo;谢谢您。也许还会有事要再向您请教，到时还请多帮忙。&rdo;

&ldo;辛苦了。&rdo;

康正伸手去拿账单，但加贺动作更快地抢先拿走了，一边伸出右手示意要康正别客气，一边起身走向柜台结帐。康正随后行经刑警身旁步出店家，礼貌性地在门口等。

加贺一面收钱包一面走出来。康正向他道谢。

两人进了电梯，康正搭到大楼的某个楼层。

&ldo;那么我先告辞了。&rdo;

&ldo;您辛苦了。&rdo;加贺如此道别，康正接着转身离开，但加贺立刻又叫道：&ldo;啊！和泉先生。&rdo;

康正停下脚步回头：&ldo;甚么事？&rdo;

加贺按住了电梯门。

&ldo;山边先生说，您说是看到令妹身上的电线和定时器，才知道是自杀的，是吗？&rdo;

&ldo;是啊。怎么了？&rdo;

&ldo;那么，您在剪链条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呢？&rdo;

康正差点&ldo;啊&rdo;地失声惊呼。也许他的表情替他说了。

加贺的着眼点非常有道理。既然上了链条，就表示房里有人，按了门铃却没人回应，这时候通常就会猜到里面可能出事了。而且依照事发前园子的种种迹象，康正应该当下立刻会联想到自杀才对。

&ldo;当然，&rdo;康正说，&ldo;当时我脑海里就怀疑妹妹是不是自杀了，所以看到她的样子，就心想她果然是自杀了。&rdo;

&ldo;哦。&rdo;加贺眨了几下眼，神情似乎不怎么信服。不如说，也许他是在表示他不接受这种说法。

&ldo;这样我好像对山边先生做了不正确的叙述。真对不起，因为我那时的心情太激动了。&rdo;

&ldo;是，我明白，这是当然的。&rdo;加贺行了一礼。&ldo;没事了，不好意思。&rdo;

&ldo;请问，加贺先生。&rdo;

&ldo;嗯？&rdo;

康正深吸了口气之后问：&ldo;是不是有甚么问题？&rdo;

&ldo;您的问题指的是？&rdo;

&ldo;我是说，舍妹的死是不是有甚么疑问？例如说，有可能不是自杀。&rdo;

一听这话，加贺意外地睁大眼睛。

&ldo;您为甚么会这么想？&rdo;

&ldo;因为我觉得您好像怀疑很多地方。也许是我想太多了也不一定。&rdo;

康正的回答让加贺的嘴角略显笑意。

&ldo;如果我问了让您不愉快的问题，真是抱歉。对每件事情都提出怀疑正是我们的工作，我想和泉先生应该能谅解的。&rdo;

&ldo;这我知道。&rdo;

&ldo;现场的状况并没有特别的疑点。照这样下去，应该不得不认定是自杀。因为现场正是推理小说所说的‐‐&rdo;加贺突然做了个停顿，凝视康正，&ldo;密室状态。房间的钥匙在令妹的包包里，根据您的证词，链条是锁上的，那么这就是一间完美的密室，就像推理小说所说的，密室多半是无法破解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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