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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庭手足无措,却又不得不一遍遍解释:“我真不是有意的,只跑的快了些,没稳住自己。
我撞疼你了,你打回来。”
他握着她的柔荑便往自己身上打,怕她不解恨,从旁边的高脚瓶里抽出掸子放在她手里,朝自己手臂便狠狠抽去。
邵明姮忙收住,掰开他的手走去一边:“我只吓唬你,其实不怎么疼。”
如是说着,她将那掸子放到案上,喝了口茶缓解不适。
垂着眼皮,心里却不停嘀咕,忽然哎吆一声,顾云庭忙走过去,捧起她的脸来仔细查看,那块红肿散开,有些许淤青,鼓鼓的似要破皮。
“你帮我找块冰,敷一敷便不打紧了。”
顾云庭不疑有他,忙开门往外走。
然才走出门口,陡然醒转过来,疾步便往回跑。
还是迟了。
邵明姮抱着匣子,已经打开,她捏住那条白绢,举到半空,看见上面星星点点的红痕。
杏眼圆睁,满是困惑。
顾云庭只觉得头上一个惊雷,轰隆炸开。
邵明姮的表情渐渐凝滞,绷紧,一抹晕红从腮颊扩散到耳垂,及至整个脖颈,肉眼可见之处,皮肤都已经变成嫣红。
她手抖了下。
顾云庭忙走上前,强装镇定的从她指缝间抽出白绢,仔细叠好,怕被她拿走,便不得不如荷包那般,小心塞到胸口处。
空气里是骇人的静谧。
彼此的呼吸声又粗又重,就像在耳朵里不停盘桓。
邵明姮觉得口干舌燥,脑子嗡嗡直响,那白绢是什么,她想起来了。
第一次,与他在徐州。
那一夜,犹如被生生劈成两半。
她小脸从红变白,又变得格外紧张,然后手指捏紧,用力把人往外一推,低头便跑。
顾云庭下意识去拦,想与她解释。
手臂伸出去,拦腰箍住,随即从后拥住她,声音也变得暗哑晦涩。
“阿姮,你听我说。”
邵明姮哪里肯听,二话不说便去抠他手,边抠边着急地跺脚,却不出声,只想赶紧离开这间屋子。
她透不过气,看到那白绢便想起第一次,他与她那副样子。
这条白绢的存在,是为了证明她的清白。
邵明姮咬着唇,羞辱感铺天盖地而来。
不好的回忆令她想要逃避,尤其是在此情此景当中,她以为是平等相处的两人,说话便没了忌讳,但有些东西一旦被拿出来,彼时的处境便洪水般呼啸而回。
开始是黑暗的,龌龊的,每一次相处都是难堪且羞于启齿的。
他却将白绢放置与匣中,为了什么?提醒她曾经与他交换,还是为了满足内心的虚荣?
她不明白,便只想要赶紧逃离。
“阿姮,阿姮!”他双臂如藤蔓一般,抱着邵明姮的腰将人提起来,不管不顾便往床上走。
一阵天翻地覆,邵明姮被他摁在床上。
她喘着粗气,咬唇抬起右手,他没有躲开,硬生生挨了一巴掌。
而后嗓音温和,倾身往前覆去:“我不躲,你打便是。”
邵明姮气的扭开头,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睫湿了,她不想看他。
顾云庭抓着她的右手,扶到自己脸上,“打到你消气。”
邵明姮眼眶一热,忙抬手捂住眼睛。
“你别不理我。”
嗓音带着紧张和害怕,顾云庭放低了身段,掌腹贴在她手背,能感觉到她在哭,他便更紧张了。
“阿姮,你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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