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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章 第二个周末（第1页）
春雨后的日子，是被鸟鸣叫醒的。
清脆的声音，在在这座广而深的城市鸣唱。
小区侧门的槐树上冒有小巧光滑的新芽，一点嫩绿一点黄，和小鸟的毛色搭配着。
人们也换上了较单薄的春装。
周五的傍晚，楼下烧烤摊的人们开始高谈阔论，人声顺着烧烤的香气四散开。
出租屋里则是另一番有趣的景象。
柯谈州把身体以腰为分界线分为两份，腰以下的部分放在沙发上，腰以上的部分从沙发滑下。
周择梦盘腿坐在沙发一侧，手指穿过柯谈州的发丝，双手托住她即将触到地面的脑袋，她垂下的头发一会扫扫一会离开，像是在挑衅地面。
“柯老师在发呆吗。”周择梦把柯谈州的头移到软垫上，理了理散到她脸上的发丝，歪头注视着她的动态。
柯谈州双目无神地望向房间的一角，保持着一个姿态。
墙上钟表的秒针转着，分针移着，时针动着，尖锐的顶端插入寂静的空隙。在一个随机的时刻她深呼一口气，停了几秒，又缓缓吐出：
“我以前写小说不会感到累，没日没夜的码字，一坐下就几十个小时。好像不抓紧时间写出来就没机会了。”
柯谈州起身在沙发上坐好，继续道：“燃烧热血就能生活下去，以前的我还真不像个碳基生物啊。”
周择梦起身走到墙边开灯，玩笑道：“这个设定放到柯老师正在写的小说不是很合适吗?”
明亮的灯光照进柯谈州眼帘下的眸子，她脱口而出：“就是这样，我想把这个设定稍微改动一下，添在世界观上。”
周择梦眸子颤了颤，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用力点点头。
“不如重写一遍大纲吧，现在我能理解那个世界了！”柯谈州说做就做，从沙发下抽出拖鞋向书房跑去。
周择梦浅笑着倚靠在墙边，短短几米，被柯谈州跑出冲刺八百米的速度。
空中滑过的长发，像心绪一样畅快的流动。
一两声虫鸣被黑夜隐去，明亮的客厅里穿着单薄黑色睡衣的周择梦又做完一个单主的ppt。
他舒展了一下身子，向后仰在沙发靠背上。突然，柯谈州似青烟的发丝映入眼中，接着是带笑的精致面容。
周择梦呆愣几秒，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
“柯老师”
柯谈州笑着微微扬起下巴，把一个封面泛黄的笔记本轻拍在周择梦额头上。
“看看新的大纲。”
一盏盏灯灭了，一栋栋楼在黑暗里期待着黎明。
而这栋楼还是留下一个光点在夜空中漂浮。
柯谈州躺在沙发的另一侧，规律晃动的左腿渐渐停下，本就有些迷离的意识被吸进了梦境的旋涡。
周择梦认真的看着笔记本，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
前面几十页应该是《剑散》的草稿，刚柔并济的字体，字里行间都透着自信与潇洒。可越往后翻越觉得这自信与潇洒更像是身处压抑中的自救
这个笔记本上只有《剑散》四分之一的剧情，后面有几页用来画画，再往后才是新书的大纲。
大纲写得极其简洁，像是上学时想偷懒写出的思维导图。
大纲后有几页文字，是柯谈州写的小说开头。
还没仔细看，柯谈州的身子一下立了起来，像是被毒蛇的尖牙刺了一下。隔着茶几，周择梦感到柯谈州的身子僵硬，像是被两堵墙挤压着。
他把笔记本倒扣在茶几上，轻声道:“柯老师。”便起身走到柯谈州身后十厘米处坐下。
柯谈州的后颈浸出细汗，柔软的头发缠缠绕绕的贴着。
周择梦盯着柯谈州单薄的后背，不自觉向前移动，心狂颤着环抱住柯谈州。
他的体温比常人要低，温度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传递。
柯谈州感到自己被一阵春风包裹，凉凉的但并不寒冷，像喝了一杯凉白开。她的呼吸渐渐规律，身子慢慢地靠在他的身上。
“好舒服—”柯谈州喃喃道。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周择梦轻轻松开紧紧抱着的双手。
柯谈州转过身子，侧头靠在周择梦的怀里。
周择梦见柯谈州情绪稳定了下来，不禁笑着舒了一口气。
靠了一会儿，周择梦看到柯谈州伸出了手，他以为柯谈州要喝水，刚抬起手想要帮忙。就见柯谈州牵住了他的手，那柔软的触感很不真实，周择梦反应了一秒，就顺着柯谈州将他的手牵走了。
阳台的冰冷玻璃倒映着两人的身影，温暖的额头贴进周择梦的手掌，多久没有这么温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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