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喜欢推理小说?&rdo;
&ldo;我只是喜欢看书,或者只是摸着书,&rdo;她微微地歪着头,灯光在她裸露的颈项上以透视画法描绘着光影,&ldo;每次旅行的时候,我都会随身带着好几本书。&rdo;
&ldo;你经常旅行吗?&rdo;
&ldo;是啊,几世纪以来一直是如此。&rdo;
科尔索听了这答案,便歪了嘴。她说这话的口气是很正经的,蹙着眉,像在讲一件很严肃的事似的。
&ldo;我还以为你是学生呢!&rdo;
&ldo;有时候是。&rdo;
科尔索放下那本《流浪者梅莫》。
&ldo;你真是个神秘的女孩。你几岁了?18岁,19岁?有时候,你的表情看来比外表的年纪更大一点。&rdo;
&ldo;也许我是真的更老呢!每个人都会从自己的举止中,透露出他活过的岁数和读过的书。你自己就是个很好的例子。&rdo;
&ldo;我怎么了?&rdo;
&ldo;你从没看过自己的笑容吗?像个老兵一样。&rdo;
他不自在地在沙发里动了一下。
&ldo;我不知道老兵是怎么个笑法?&rdo;
&ldo;这我可清楚了!&rdo;女孩的眼神变得哀愁,沉浸在她自己的回忆里,&ldo;我曾认识上万名想要寻找海洋的一群士兵。&rdo;
&ldo;真的吗?这是你从书上看来的,还是真实生活中的事?&rdo;
&ldo;你说呢?&rdo;她盯着他看,接着说,&ldo;你看来像个聪明人,科尔索先生。&rdo;
第八章最后的杀戮
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作者:[西]阿图罗&iddot;佩雷&iddot;雷维特
她站起来,拾起书和鞋子。她的眼睛重现光彩,那双眼眸闪烁着一种令猎书人感到熟悉的光芒。
&ldo;也许,我们还会再碰面。&rdo;她说了这话便走了。
科尔索对这话没有丝毫疑问。只是,他并不十分确定自己是否希望如此。他也只有几秒钟的时间想这问题,女孩才刚出去,便和宝多擦身而过。
刚进门的人又矮又胖,皮肤黝黑,像是刚上了蜡一般,留着两撇用小剪刀修剪得整齐浓密的胡子。他曾是个十分廉洁的好警察,即使得养妻子、五个孩子和一个老是躲起来偷抽烟的退休老父,也不曾因此而在职务上贪污过什么钱。他的太太是个黑白混血儿,是在莫桑比克独立时跟着他来的。当时的宝多还是伞兵部队里的士官长,曾受勋,无足轻重,却又十分勇敢。科尔索在他们的几次合作中曾见过他太太,疲乏的双眼、硕大又下垂的胸部,穿着破旧的拖鞋,用红头巾包着头发,站在前廊上,满屋子是婴儿肮脏的臭味和菜汤的气味。
那警察进了门,和女孩擦身而过时瞄了她一眼,然后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科尔索对面。他像是刚从里斯本徒步跑来似地喘着气。
&ldo;那女孩是谁呀?&rdo;
&ldo;不是什么重要的人。&rdo;科尔索回答,&ldo;是个西班牙女孩,观光客。&rdo;
宝多点点头,放了心,在裤管上抹干汗湿的双手。他老是有这样的习惯。他很会流汗,衬衫领子周围和皮肤接触的部分总是黑黑的一圈。
&ldo;我有困难。&rdo;科尔索说。
那葡萄牙人的微笑让他看来更胖了点。他的表情像在说:&ldo;只要你我两人继续合作无间,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rdo;
&ldo;相信我们两人能一起解决这问题。&rdo;他回答道。
现在该轮到科尔索笑了。他是在四年前,为了一桩失窃的书籍流落到拉德拉拍卖会地摊上的丑闻而认识宝多的。当时科尔索受托来到里斯本,为古书做鉴定的工作,而宝多则逮捕了一些人。然后,在运送书籍物归原主的路上,某些珍稀的书不明所以地永远消失了。为了庆祝他俩友谊的开端,他们相偕到高地区的小酒店里买醉。那伞兵部队的士官长喃喃地回忆当年,对科尔索详述他如何差点在格隆萨战役里丢了小命。最后,两人在圣路西亚的了望台上,扯开叫喉咙高声地唱着&ldo;grandolavilaorena&rdo;,看着脚下月光照耀中的阿法玛区,广阔的泰迦河在背景里闪烁,像条银色的床单。其上充满了点点船只的黑影,缓慢地滑向贝伦塔和大西洋中。
侍者为宝多端来咖啡,科尔索等服务生离开后才又继续说:
&ldo;是关于一本书。&rdo;
这位警察向小矮桌倾了身,在咖啡里放糖。
&ldo;向来都是跟书有关。&rdo;他严肃地同意。
&ldo;这本书可是非常特别。&rdo;
&ldo;哪一次又不是了呢?&rdo;
科尔索又笑了起来,金属般尖锐的笑。
&ldo;书的主人不想卖。&rdo;
&ldo;真糟糕!&rdo;宝多把嘴凑近咖啡,满心喜悦地品尝着,&ldo;物品的交易是好事,货品来来去去地流通着,财富就能从中滚滚而来了,尤其是对那些中间商来说。&rdo;他把咖啡杯放下,又在裤管上擦了擦手,&ldo;货品是该流通的,这是市场的法则,也是生命的法则。拒绝贩卖应该被禁止,那简直就是种犯罪。&rdo;
&ldo;我同意。&rdo;科尔索说,&ldo;你应该在这方面做一些努力的。&rdo;
宝多往沙发里靠,看着对方,安静地等着科尔索的谈话要点。在莫桑比克的某场激烈战役中,他曾经在夜里的丛林中奔跑了十公里,一路上背着一个垂死的中尉。天快亮时,他感觉到了中尉已死,却不想放下他,而继续背着尸体跑回基地。那个中尉很年轻,他认为他的母亲一定想把他埋在葡萄牙的家乡。他也因此受勋表扬。现在,他的孩子们就老是在家里拿他的那个生锈的勋章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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