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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第1页）

屠长牧道：&ldo;但是，那仅仅为二十藤鞭与六个月监禁的小事埃&rdo;表情戚然而阴沉，燕铁衣吁叹着：&ldo;有些人为了几钱银子便闹出命案，有些人不能忍受数句讽言即拔刀相向，长牧，这人间世尽有些不可思议的怪事，虽则你我认为事乃区区，说不定某一个人便视为奇耻大辱，与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感，由于立场及观念的迥异，人与人之间的感受也就不大相同了！&rdo;

屠长牧咬咬牙，清瞿的面孔上涌起一片强行压抑的愤怒之色：&ldo;这佟双青──&rdo;白飘云似有所决，他毅然道：&ldo;燕老弟，我与狼妞便陪你们走上一遭，大忙帮不上，至少替你们领领路，打个接应还不成问题！&rdo;

不待燕铁衣表示什么，一直站在墙角聆听各人谈话的白媚已急忙穿门而出，兴冲冲的丢下一句话：&ldo;我这就去收拾行囊！&rdo;

燕铁衣考虑了一下，就在椅上欠身道：&ldo;白老，多谢鼎力相助，我也不须推托了！&rdo;

白飘云笑道：&ldo;这才叫慡快，燕老弟，有我同狼妞陪了你们前往，定会给二位很多方便，再说我那故人之子尚容身于&lso;黑图腾教&rso;，若他良知未泯，不一定还能给我们做个内应，如若阴大执法确然陷身在&lso;黑图腾教&rso;之内，救他出来的胜算亦会较大些。&rdo;

燕铁衣苦笑道：&ldo;但愿阴负咎还活着，来得及等我们赶到。&rdo;

白飘云在安慰着燕铁衣，但他说的些什么屠长牧却听不进去了，迷蒙中，他似乎看见狰狞的赤龙在血雾中翻腾，看见乌亮的鹰翼在扑击，金色斑纹的巨虎暴睁着炯黄的怪眼，在腥风狂飚中一条巨龙般的大蛇昂首旋进，光秃的头颅，邪异的升沉于彩芒的交舞光流里，他恍若更听到阴负咎在凄厉的呼号，而呼号声渐去渐远…-------------------------《武林城》ocrby瓢饮斋主柳残阳《枭霸》第一○一章老鬼河孤狸显尾一路上，燕铁衣与屠长牧都非常沉默，极少开口，越接近目的地，他们的心情越发凝重，他们所想的，所担忧的，都是同一个问题，他们不知道阴负咎是否仍还活着？是否在忍受极人的折磨？

阴负咎那一身本领他们都清楚，能够使阴负咎败遭掳的人物实在太少，而阴负咎既然被掳，迄今尚不能脱困自救，可见在一种何等强大的拘束之下，又在一种何等痛苦的煎熬之下；阴负咎性情刚烈，临折不弯，以他的个性来说，处在这般的境况中，实在是叫人为他悬挂。

白飘云和狼妞白媚亦深深了解燕铁衣，屠长牧的心情，手足之义，袍泽之情是无与伦比的，这一份情义，尤其在江湖上更见珍贵，相依为命的日子便系于彼此的契合上，连在大家的友爱上，辛酸裹掺着微笑，血浓于水，天大的苦厄，也就是全把生命豁缀出去罢了，那头吊着一个死活未卜的兄弟，他们心中的沉痛自是不可言不喻。

大伙不停的赶，拚命的奔，几乎是日夜不分的朝地头上赶，人困马乏了，至多也只是打个尖，盹一盹，梦魇般的感觉不但越来越重，白飘云当年那种诡邪的触觉，不知不觉间连其它三个人也逐渐体验到了。

&ldo;老鬼河&rdo;的河水湍激的奔流着，那是一种尖锐脆利的声音，一个迥旋连着另一个远去迥旋的声浪，就这样永不休止的回旋，一个接一个的，一路吶喊到底了。

河边生着一堆火，火光熊熊。

燕铁衣、屠长牧、白飘云父女等四个人围着火光而坐，赤红的焰苗在闪闪跳动着，反映得四张人脸上全染抹着一片朦胧的，暗红艳艳的容颜，他们都没有说话，都好似在专心聆听那一侧&ldo;老鬼河&rdo;河水的呜咽，激昂的呜咽。

空气中散发着带有清冽水味的芬芳，显得冷瑟，透着沁人心脾的幽凉，火光在水气的浮动裹闪亮，在一片幽凉的包围中依然递送着它的温暖。

&ldo;老鬼河&rdo;的名称由来，白飘云曾经述说过，是个很平凡又带着点玄异的传说，很多年前，有一个年耄的老人在夜晚独自驾舟返家，因为河水流急，不幸船倾人亡，这老人的阴魂不散，总是在河水里呼喊哀叫，总是随着一个个的波浪翻滚浮沉。

听那河水的奔流激湍，倒似有点在吶喊呼叫，涌现的白色水花，可不是张张白发白胡的人脸在回转，隐隐约约的回转。

‐‐‐‐呃，&ldo;老鬼河&rdo;。

忽然，白媚睁着一双水泠冷的大眼睛，轻声开口：&ldo;大当家，你在想什么？&rdo;

燕铁衣从沉思裹返回意识，他淡淡一笑：&ldo;我在想，我们在&rdo;老鬼河&rdo;到底找些什么？&rdo;

屠长牧道：&ldo;赶天色一亮，我们循河朝下找，或许就知道找些什么了。&rdo;

白飘云道：&ldo;既然燕老弟贵属在临终之前留下这么一条线索，便总有所指，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到&rdo;老鬼河&rdo;，明早我们大伙拿出点功夫，相信多少能发现点端倪！&rdo;

燕铁衣叹了口气，正想说什么，又蓦地闭住了嘴，他表情略带不解的倾耳向河的那边聆听，摇摇头，又转向岸的这一边。

白飘云目光四扫，低声道：&ldo;可是听到了什么！&rdo;

燕铁衣迟疑的道：&ldo;好象有人在呼喊……&rdo;呵呵笑了，白飘云道：&ldo;你可别中了邪，燕老弟，&rdo;老鬼河&rdo;裹那个老鬼只是一种荒谬的传说！&rdo;

燕欢衣道：&ldo;不，声音不似在河裹，像在岸上！&rdo;

白飘云一怔：&ldo;在岸上？&rdo;

站起身来，屠长牧侧走数步，静静倾听了半晌，他道：&ldo;我也听到了，是在岸上，隔着这里还不远！&rdo;

白飘云不笑了，跟着走过去，随即点头：&ldo;不错，是有人在叫唤，而且还像是个受了伤的人，狼妞，你过去看看！&rdo;

燕铁衣立即道：&ldo;长牧也一起去！&rdo;

屠长牧与白媚迅速离开，没有多久，已分左右搀扶着一个衣衫槛楼的汉子转了回来，那汉子四十多岁的年纪，肌肤粗黑，透湿撕裂的布衫下，混身尽是淤伤，还有几处伤破皮肉，血水涔涔，他是满脸惊怖疲惫之色，一来到大火堆之前，更且嘴唇哆嗉，双眼圆瞪，活脱是三魂去了二魂！

打量着这汉子，燕铁衣平静的道：&ldo;你好象被什么吓着了？不用怕，先坐下来烤烤火定定神，我们不会伤害你的……&rdo;那人僵梗的坐了下来，惊魂不定的望着眼前一张一张的人脸，好一阵子，那粗浊的呼吸才算稍渐平复。

白飘云的笑容越见慈祥，有如天官赐福，他极其温柔的道：&ldo;我说老弟台，你倒是怎生弄成这副狼狈模样？可是遇上了强盗？或是船在水裹翻沉了？你告诉我们，或许我们能多少帮你点忙。&rdo;

唇负抽搐着，汉子的一双面颊也在抽搐，刚刚平复下来的呼吸声又开始急促起来，黝黑的面孔上再度浮现恐怖之色。

恨不能伸手去接住那不停抽搐的肌肉，白媚火辣的道：&ldo;亏你还是个牛高马大的大男人，怎的这么个不好法？就算&lso;老儿河&rso;，的老儿要拿你下去当替身，也犯不着吓成这样，好歹你还活着呀！&rdo;

白飘云笑呵呵的道：&ldo;不必怕，老弟台，即便有什么事，我们也会替你担待着！&rdo;

噎了一口气，那人总算是抖抖索素的开了口：&ldo;你们……都是好人吧？&rdo;

白媚没好气的道：&ldo;莫不成我们几个脑门子上还刻着一个&rdo;坏&rdo;字！&rdo;

瞪了女儿一眼，白飘云忙道：&ldo;好人，当然我们都是好人，而且还是最热气，最宽厚的好人！&rdo;

那汉子这才定了心来，手抚胸口：&ldo;咳，你们不知道，我可是死裹逃生啊，才从阎王爷手上捡回一条命来……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我就被那些恶鬼抓住了……&rdo;白媚冷冷的道：&ldo;清风明月，那来的恶鬼？&rdo;

打了个寒噤，汉子吶吶的道：&ldo;看起来，各位大爷姑娘不是本地人吧？&rdo;

白飘云颔首道：&ldo;我们来自北边！&rdo;

那人抹了一把淌在面孔上的水和血，余悸犹存的道：&ldo;各位大爷姑娘还是不要在附近盘桓的好，这条河下游不远，就住着一些恶鬼，吸血砸髓，杀人不眨眼……我是今天傍黑时分，驾着我那尖头小舟，在前面河精子水缓处下网捞鱼，暗朦胧裹猛然间一个人从岸上滚了下来，半扒在石滩上，混身是血，用那种不似人声的嗓调哀呼着求我救他……&rdo;白飘云十分注意的道：&ldo;噢？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呢？&rdo;

汉子干咽了一口口水，道：&ldo;约莫近五十岁，细瘦细瘦的，天光晕暗裹看不真切……我在吃惊之下当然赶紧救人，却只堪堪把他拖上小船，几个彩衣光头的恶鬼已经出现，他们尖叫着扑了过来，模样活似待生啖人肉……我是知道他们的厉害，急切中也顾不得那人，只一个猛子扎进水裹，连窜带翻才险险逃出性命，只要被他们抓着，就不死也死定了……&rdo;屠长牧的呼吸反倒急促了，他迫切的道：&ldo;那个人曾否与你交谈？可告诉了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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