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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第1页）

燕铁衣道：&ldo;就是现在！&rdo;

连连点头，常涛一叠声道：&ldo;是，是，就是现在，就是现在……&rdo;说着，他赶紧转过头去，向那老肥交待道：&ldo;你都听明白啦？老肥，快去办来。&rdo;

老肥急急回诺，抖着一身肥肉奔进了门里。

背负着双手，燕铁衣优闲的道：&ldo;姓常的，你们这什么&ldo;铁胆十英&rdo;，现下露面的已有几位？&rdo;

常涛忐忑的道：&ldo;已有四个……我、江奇、刁才，以及老肥余乐山……&rdo;燕铁衣道：&ldo;其余的六位呢？&rdo;

常涛嗫嚅的道：&ldo;两人先去办事了，尚有四个分住镇里，犹未到来……&rdo;&ldo;呣&rdo;了一声，燕铁衣道：&ldo;他们的武功，比你四位如何？&rdo;

常涛颤颤的道：&ldo;约莫……都在伯仲之间。&rdo;

笑笑，燕铁衣道：&ldo;告诉我，你们见过真正的江湖杀手，武林强者么！当然我是指那种绝对的行家而言！&rdo;

抿抿唇，常涛吶吶的道：&ldo;不知……兄台说的是那一种人？&rdo;

左手大姆指向自己喃喃一点，燕铁衣道：&ldo;譬喻说，我这种人呢？&rdo;

常涛诚惶诚恐的道：&ldo;兄台功高盖世，艺业超凡，出神入化之处，乃为我兄弟生平所仅见。&rdo;

燕铁衣神色一沉，凶狠的道：&ldo;我且把话摆明，姓常的，要说卖狠使毒，提着脑袋玩命，你们只能算是业余的角色，连替此行中的人物提鞋都不及格，正是跳梁小丑，鸡鸣狗盗之辈，一批纯粹的流痞无赖，二混子下三滥，动了你们，我都嫌污手，你还以为你们成得了气候，上得了台盘！&rdo;

那张怪脸是一阵青，一阵赤，常涛却低声下气的道：&ldo;是，是，兄台教训得是……&rdo;燕铁衣冷森的道：&ldo;懂得什么才叫武功，明白什么才算杀人的本事么？现在我这样还差不了太多，你们那两下子，充其量只配去做个剪径的蟊贼！&rdo;

冷汗涔涔，常涛垂手低头：&ldo;是，是……&rdo;燕铁衣缓缓的道：&ldo;所以，为了使你们自己能够多活几年，我劝你们早早洗心革面，从新做人，否则，你们这几块料，隔着吊头的辰光也就不远了。&rdo;

常涛哭丧着脸道：&ldo;我们一定遵照兄台的指示，扪心自省，改邪归正。&rdo;

燕铁衣道：&ldo;为了你们的性命着想，最好你是言出由衷，姓常的，这一次你们保全了脑袋，下一遭就不一定了，冥冥中有着因果在循环，如若你们怙恶不悛，报应便会临头，你们加诸于人的，也就会有人加诸于你们‐‐&rdo;常涛忙道：&ldo;兄台放心，我们怎敢稍有违背兄台的教诲！&rdo;

燕铁衣淡淡的道：&ldo;很好，但愿这句话你是记在心里，不只是挂在嘴皮子上！&rdo;

常涛诚惶诚恐的道：&ldo;自当刻骨永志，时刻警惕，要有半句虚言，任凭兄台处置！&rdo;

燕铁衣道：&ldo;人的际遇是很奇妙的，常涛，如果你们的恶行劣迹不改，邪异卑鄙如初，你便会非常惊讶的发觉，我们不久又在节骨眼上碰到了。&rdo;

站在那里，常涛除了像是一头挨了闷棍发楞的狗熊外，任是什么架势也摆不出来了，而江奇仍然坐在地下，脸上宛似挟了一层灰，透着那等的窝囊带裹气愤，甚至连硬充的一点胆量也都化为冷汗，再也表不出丝毫&ldo;头可断，志不可屈&rdo;的英雄气概来。

至少，江奇已经感触到了逼头的危险，他觉得他姐姐的维护并不见得有绝对的功效，力量是在人家手里，收发如心，他怕若再嚣叫下去会弄假成真，那时，好汉扮不成，反搞得丢人亲眼，可就大大不上算了……门里，响起了一阵低促的步履声响，那&ldo;老肥&rdo;余乐天满头大汗的领在前面走了出来，在他后头，跟着一位十六七岁，面容姣好，但却显得相当瘦小纤弱的少女，这少女形色仓惶瑟缩，青白的面庞中透着单纯的童稚之气‐‐只是个大女娃子罢了。

&ldo;老肥&rdo;余乐天抢前几步，自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双手奉在燕铁衣面前，堆起满脸孝子贤孙般的阿谀笑容，巴结的道：&ldo;这位大哥，实足兑现的银票一千七百两如数奉上，黄小芳也带出来了，喏，就是这位姑娘！&rdo;

燕铁衣伸手取过银票，在票面的数字上瞟了一眼，回头向缩在一边，恍同做梦般的老人黄瑞道：&ldo;老丈，这是他们退递还给你的赌资，还有那位小姑娘，可是你的孙女黄小芳无讹！&rdo;

于是，黄瑞突然机伶伶的打了个寒噤，张开双臂踉跄奔前：&ldo;小芳啊，我的乖孙女……&rdo;那低头秀眉，模样惊惶局促的女孩子，闻声之下先是猛的一呆，等她看清了老人，也不禁哭喊出声，奔投向老人张开的双臂里。

摇摇头，燕铁衣对着常涛道：&ldo;姓常的，这个小女孩，就是你打算以做第五房妻妾的对象？&rdo;

常涛心腔子倏缩，又冒出一身冷汗：&ldo;不，请兄台明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说着玩……真的只是说着玩。&rdo;

冷冷一笑，燕铁衣道：&ldo;就算摘果子吧，也该拣那熟透了的往下摘，青青涩涩的生果子你楞要攀折，不怕涩嘴，也不怕摧残了果子的正常成长？尤其一个人，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你这更是在断送人家的幸福，埋葬人家的青春，伤天害理之至！&rdo;

常涛嗫嚅的道：&ldo;是，是……我知罪了……知罪了。&rdo;

燕铁衣道：&ldo;说起来，就该宰了你这狗头才对！&rdo;

常涛骇叫：&ldo;兄台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埃&rdo;哼了哼，燕铁衣道：&ldo;这一次便记在帐上，姓常的，我的习惯可是只能赊欠一遭‐‐你那&ldo;五美图&rdo;便不绘也罢！&rdo;

此时，黄瑞与他的孙女黄小芳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祖孙二人&ldo;扑通&rdo;一声便跪倒在燕铁衣脚下，黄瑞老泪纵横的噎着声道：&ldo;恩公，你是老天遣来的救命菩萨碍…你是我们祖孙两人的再生神佛……恩公，我们向你叩恩谢德，愿你多福多寿，世代昌旺……&rdo;一把扶起了祖孙两个，燕铁衣顺手将银票也塞进黄瑞怀里，他正色道：&ldo;用不着谢我，老丈，所谓行百里，半九十，同样的道理，人这一生，晚节最是重要，你也算辛苦了大半辈子，弄到老来失足，倾家荡产又赔上孙女，不但误了自己的至亲骨肉，也险些送掉自己的一条老命，真是何苦来哉？赌这玩意乃是无底坑，陷入网，最沾不得，以后务必要避而远之，不可重蹈覆辙，否则，只怕你就没有这次的运气了……&rdo;抹着泪，黄瑞哑着嗓门道：&ldo;恩公……这一辈子我也不会赌了，只要我手再拈一下赌的边，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rdo;

燕铁衣道：&ldo;你谨记这次的教训，当今有所警惕‐‐不良嗜好的戒绝，总真要在受过巨大的切身之痛后才有效果，老丈，相信你已经受到这样的痛苦了！&rdo;

黄瑞沙哑的道：&ldo;我这一辈子也忘不了……&rdo;燕铁衣和悦的道：&ldo;你输掉的钱，业已由他们如数退回，老丈，拿回去好好过日子吧，今后，你将会发觉，天底下有许多事要比赌博有趣得多！&rdo;

黄瑞感激涕零的道：&ldo;恩公，我们还不知你的大名‐‐&rdo;摆摆手，燕铁衣道：&ldo;我是一个江湖人，帮你，只是聊尽一点江湖人维公义的本分，不必问我的名姓，往后你们日子过得好，就算对我的报答了。&rdo;

黄瑞还想再说什么，江萍走了过来，扶着祖孙二人，半劝半请的送他们直朝巷外走去‐‐燕铁衣嘘了口气，他最怕施恩于人之后，受恩人的那种黏缠，反复的表达着感激，往往也令人难以消受。

江奇从地上撑持着站了起来，他瞪着燕铁衣，忽然冒出一句话：&ldo;你到底是什么人！&rdo;

笑笑，燕铁衣道：&ldo;我么？可以这样说，我是一个与你之间的阶层和距离相差极远的人，当然，我是高高在上，而你却是等而下之的！&rdo;

一下子又气灰了脸，江奇怨毒的道：&ldo;你不敢亮底！&rdo;

燕铁衣毫不动怒的道：&ldo;我是不忍亮底，江奇，因为我怕吓坏了你！&rdo;

江奇大声道：&ldo;我知道，你是被我大哥和二姐请来的人！&rdo;

眉梢子一挑，燕铁衣道：&ldo;被你大哥与二姐请来的人？请来做什么？&rdo;

江奇恶狠狠的道：&ldo;霸产！&rdo;

微微一怔，燕铁衣道：&ldo;霸产？霸谁的产？&rdo;

江奇愤怒的叫：&ldo;霸我的产！你还装什么佯？他们早就看我像眼中钉，背上芒，势必拔除而后快，他们要逼出我去，挤出我去，但他们却不敢自己下手，所以把你弄来，用种种方法来打击我，压迫我，目的就是要将我驱逐，好吞掉我名下的那一份家财，独享自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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