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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孟明赶紧又点头。

于是，燕铁衣轻轻拍开孟明受刺的&ldo;哑穴&rdo;，在孟明的呛咳声中，他笑笑道：&ldo;可以不用咳了，孟兄，如果因为你的咳嗽声引来了人，我恐怕会被迫出手收拾你。&rdo;

虽然是笑着在说话，但燕铁衣的语气中却透露着一股冷锐的寒锋与狠绝的肃煞，使得孟明强行抚住了自己的嘴巴，并且不可抑止的打了几个冷颤！

满意的颔首，燕铁衣道：&ldo;这才对，孟兄，让我们回到方才的谈话征结上来‐‐我有一个问题想向你请教。&rdo;

孟明苦着脸，吶吶的道：&ldo;大当家……你一定是要问我那两株&lso;鹤涎灵芝&rso;的收藏处，我可以向你发誓，我是真不知道。&rdo;

燕铁衣安详的道：&ldo;我当然晓得你不会知道‐‐以你在&lso;十全山庄&rso;的地位来说，还不够参与这种机密的分量。&rdo;

孟明如逢大赦，十分感激的道：&ldo;大当家能够体念垂谅，孟明感恩不荆&rdo;燕铁衣道：&ldo;不必挂怀；我想问的也并不是这一桩事。&rdo;

孟明志忑的道：&ldo;那大当家是要查询什么事呢？&rdo;

燕铁衣笑容可掬的道：&ldo;在我发问之后，你是否照实相告？&rdo;

咬咬牙，孟明硬着头皮道：&ldo;我总尽量使大当家满意也就是了。&rdo;

燕铁衣闲闲的道：&ldo;贵庄主有多少子嗣呀？&rdo;

孟明有点莫名其妙的回答：&ldo;太爷共有十二位子女，其中七位是公子，五位是小姐，七位公子中，有六位都已娶亲生子，而且各立门户，不住在庄子里了；五位小姐也嫁了三位，只有二位还待字闺中……&rdo;燕铁衣道：&ldo;留在庄子里的那位少爷与两位小姐有多大岁数啦？&rdo;

孟明舐舐嘴唇，道：&ldo;七少爷今年十八，四小姐十七，五小姐十五……&rdo;点点头，燕铁衣道：&ldo;没有更小的了？&rdo;

孟明不解的道：&ldo;更小的？五小姐就是年纪最小的了……&rdo;略一沉吟，燕铁衣又道：&ldo;最近这些年，你们主子没有再生儿养女？&rdo;

孟明怔忡的道：&ldo;这倒没有，大当家，我们太爷业已六十多靠近七十岁啦……&rdo;笑笑，燕铁衣道：&ldo;那么，他不再有侍妾陪寝么？&rdo;

孟明不安的道：&ldo;每晚都有，但却不一定会发生那等事儿……太爷日常对于养生保元之道极为注重，等闲不肯稍做伐丧，他最讲究的就是如何珍摄滋润于身心。&rdo;

燕铁衣道：&ldo;你们主子贪色不贪？&rdo;

孟明摸不着头脑的道：&ldo;这……以前好象比较喜欢，近些年来似乎淡多了，大概人的年纪有关系，何况，他又怕亏损了身子。&rdo;

顿了顿，这位有&ldo;铁戟&rdo;之称的&ldo;门卫&rdo;又壮着胆子道：&ldo;大当家，你方才不是说只有一个问题要我回答么？现在，你问了这许多我还搞不清你到底想知道的是什么？&rdo;

燕铁衣轻松的道：&ldo;别急，孟兄，我问的这几项，并非主题，只是对进入主题之前的状况了解而已，还请你耐住性子，多多包涵，马上我就要请教你那桩原本要请教的事了。&rdo;

孟明期期艾艾的道：&ldo;大当家……只怕我位卑职轻，提供不了多少消息。&rdo;

燕铁衣和气的道：&ldo;没关系，你所告诉我的一切内容，其价值由我来评估，但是，正确性就要你来负责啦，我的意思你懂么？&rdo;

一身冷汗之下，孟明艰涩的道：&ldo;我懂……我当然懂……&rdo;燕铁衣颔首道：&ldo;对，这才叫&lso;上路&rso;；我说孟兄，你们主子最疼爱的是那位妾侍呀？&rdo;

孟明脱口道：&ldo;还有谁比七姨太更得太爷欢心的？&rdo;

&ldo;哦&rdo;了一声，燕铁衣道：&ldo;好吧，我们就决定是七姨太。&rdo;

呆了呆，孟明这才突然会过意来，他惊骇的道：&ldo;你‐‐你想绑架？&rdo;

燕铁衣不快的道：&ldo;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怎么叫&lso;绑架&rso;？只是&lso;交换&rso;罢了，你们主子家财亿万，但我却不要他一分钱，仅是用某样他喜欢的东西和他&lso;交换&rso;一样他用不着的对象而已，论起来，他并不吃亏！&rdo;

孟明瘖哑的道：&ldo;但，但是……你是用七姨太对我们太爷形成威胁。&rdo;

叹了口气，燕铁衣道：&ldo;这是他自找的，他原不须受这种威胁。&rdo;

孟明沙哑的道：&ldo;七姨太本来就是我们太爷的宠妾，大当家，你又怎能拿着我们太爷的妾侍来交换我们太爷的东西？&rdo;

燕铁衣耸肩道：&ldo;因为我实在找不出自己所有的什么而是你们主子所没有又急须的，所以，只好借你们主子的&lso;珍藏&rso;易换了，势非得已，我自己也觉很抱歉！&rdo;

孟明十分懊悔自己的失言，他愤愤的道：&ldo;大当家，任你名倾四海，威扬天下，却仍脱不了江湖黑道上那种恶劣作风及卑鄙手段！&rdo;

燕铁衣平静的一笑道：&ldo;要完成一桩心愿，达到某项目的，可以使用的方法及手段很多很多，这些方法与手段的内容并不值得计较，值得计较的是‐‐待要完成的心愿和目的，其内涵是否乃为正当的，仁义的，无愧于心的？&rdo;

双眉一扬，他继续说道：&ldo;譬喻暴力，暴力本质当然残酷又血腥，并非一桩正当手段，不过，若用暴力来阻止另一种破坏毁灭更大的暴力，则暴力又何尝不是一种权宜的仁慈手段？我用这个&lso;交换&rso;的法子来获得我行仁的目的，虽也说不上是上策，我却不认为有更好的方式了，孟兄，你看还有么？&rdo;

孟明嗫嚅的道：&ldo;大当家‐‐你怎能拿我们太爷的异糙灵药来行你的仁？&rdo;

燕铁衣笑道：&ldo;问得好，孟兄，我要救我的朋友，但我缺乏救友的条件，若我有我绝不吝惜，而你们主子却具备得有救人的能力，这种能力又是他不需要的，是他有余裕的，所以我来求他，但他居然加以峻拒，孟兄，姑不论我的颜面问题，就算人类的同情心吧，你们主子竟也不带丝毫；如果天下人每一个都只顾自己不管别人，这天下那里还有人情道义可言？

岂非全叫自私自利的邪氛布满了？&rdo;

压低嗓门，他又接着道：&ldo;而我向你们主子提出这项要求，也是有代价的‐‐以找的声誉、地位、名望、以至少一万两以上的银子，再加上无限的卑辞厚颜！&rdo;

孟明再答不上话来了，面红耳赤，不知如何驳论是好。

燕铁衣道：&ldo;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句话就是专指你们主子而言了，我已做到我能做的，他拒而不纳，我便只好用我自己的法子来强求啦。&rdo;

孟明干巴巴的咽了口唾液，道：&ldo;你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原来竟是想绑架七姨太。&rdo;

燕铁衣和悦的道：&ldo;我这个圈子不是白绕的，我已经在你的回话中做了妥善的选择；第一，贾致祥的子嗣多寡，可以断定他的妻妾多少；第二，由他妻妾的数目，便知道他对女色的欲念程度如何，从而推测在他的子女与妻妾间，那一样对他的比重较大；第三，他有七个儿子，六个都已娶亲在外，这时时效上说，已不是为我的对象，他的五个女儿也嫁了三个，女儿一旦出阁了，情分自也淡了，亦非理想目标，眼前剩下的一男二女都是半大不小的年纪，恐怕不太和他们的父亲接近，这其中就会产生情感上的距离，影响到他们在乃父心中的重要性，且贾致祥儿女多了，以他那种自私自利的个性而言，可能他不在乎牺牲一个两个来保有他自己的利益，我不愿冒着徒劳无功的险，我要一下子便击中他的痛处‐‐找一个无以瓜代，独一无二更非使他急欲获还的人来交换！&rdo;

孟明挣扎似的道：&ldo;七姨太虽得太爷欢心，但却不见得能用她来迫使太爷低头……你要知道，我们太爷是个倔强又不服输的人。&rdo;

燕铁衣道：&ldo;这就要看你供给的消息是否正确无讹，以及那位七夫人对他老爷的诱惑力如何了，不过，对于女人，有些爷儿们是颇想不开的，自古以还，为了女人不要江山性命的主儿都多得很，或者你们老爷也有这个癖好，不会在乎那样&lso;鹤涎灵芝&rso;异糙虽好，有时候其性质却比不上一个小娇娘来得活色生香！&rdo;

孟明忙道：&ldo;我没有骗你，大当家，七姨太在太爷面前的确最为得宠，可是太爷会不会为了她而放弃一株&lso;鹤涎灵芝&rso;，我实在不敢断定。&rdo;

燕铁衣低沉的道：&ldo;让我们大家都碰碰运气‐‐如果贾致祥的七姨太还不能迫使贾致祥就范，我就会一样一样专找姓贾的肉疼的玩意来试，他家当虽大，我就不相信般俱不放在他的心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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