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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蒋怀远感慨万千：&ldo;能没变化吗，都二十年了。&rdo;

车停到一片普通小区楼下，上五楼，就是蒋怀远这些年一直住的地方。

一进门，正对着的那个电视柜蒋晓鲁很眼熟，让她找回了点亲切感，漆着紫红色的老式柜子，上面的把手不知道重新拧了多少次。

她小时候淘气，没事儿就拉开柜门掏东西，弄得遍地都是，杜蕙心就一边呵斥她，一边无奈把衣服一件件又叠进去。

玻璃茶几上干干净净倒扣着几个茶杯，沙发因为长期不坐人，外面罩了一层防尘布。能看出来，赵襄萍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

蒋晓鲁在屋里走了走，帮宁小诚把行李安顿进去，看见卧室里桌子玻璃板上压着的照片，她无声招手，让宁小诚过来看：&ldo;嘿，你来。&rdo;

小诚背着手一瞧，嗬，这老丈人还是个长情人，玻璃板底下还压着他当年和蒋晓鲁妈妈结婚的照片。

黑白照，杜蕙心还梳着两个辫子。

&ldo;这张呢？&rdo;小诚指着旁边的小姑娘问。

蒋晓鲁压低声音：&ldo;我三岁吧，去崂山玩儿拍的。&rdo;

宁小诚端详了半天，给出一句中肯评价：&ldo;你小时候可够难看的。&rdo;

&ldo;嘶‐‐&rdo;蒋晓鲁掐他腰：&ldo;女大十八变你没听说过？小时候长得跟你现在一个模样？&rdo;

小诚笑笑，又指着另一张：&ldo;这个呢？天安门照的？&rdo;

蒋晓鲁嗯了一声：&ldo;这时候有五六岁了，回来以后，没多长时间他俩就离婚了。&rdo;

&ldo;凉鞋里面还套袜子，够时髦啊。&rdo;小诚新奇地弯腰看仔细了些。

&ldo;那时候坐火车人巨多，我个头小挤不过，我妈怕我总被别人踩着脚才穿的。&rdo;

&ldo;这是他跟赵姨后来登记时候的吧？&rdo;

蒋晓鲁唔了一声，小声嘀咕：&ldo;是吧，后面还有红布呢，应该‐‐九七年？还是九九年？&rdo;

赵襄萍路过卧室，见两人在看照片，愣了愣，随即快步去开窗通风，满面春风地地招呼蒋晓鲁和宁小诚坐：&ldo;小诚，晓鲁，两个多月没回来人，屋里灰尘大。我擦擦，你俩先坐。&rdo;

蒋晓鲁像干坏事被人抓包了似的，迅速从屋里走出来：&ldo;赵阿姨，不坐了，您跟我爸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再来。&rdo;

&ldo;怎么还出来了，看吧看吧。&rdo;蒋怀远不满，&ldo;你自己家，有什么不好意思的。&rdo;

&ldo;就是，怎么……还不住在家里？&rdo;赵襄萍很惊讶，不管怎么说，这套房子没卖，多亏了小两口出手帮忙，她从心里感激蒋晓鲁。

这房子是两室一厅，一个书房，一个卧室，本来赵襄萍想着把床单被罩换了新的，让给他们，她和蒋怀远在客厅凑合。

&ldo;不住就不住吧。&rdo;蒋怀远坐在沙发上，脱了外套，温厚看着蒋晓鲁：&ldo;家里这情况确实没法留你们，明天走之前，来家里吃顿中午饭。&rdo;他又看向宁小诚，嘱咐：&ldo;小诚，别忘了。&rdo;

小诚颔首：&ldo;忘不了。&rdo;

&ldo;行。&rdo;蒋晓鲁在洗手间用水打湿了一块毛巾，也不认生，帮着擦了擦柜子才走。

临走时，蒋怀远还很惦念，一直嘱咐着说哪里坐车方便，去哪里玩要怎么走，说了几句，一想，讪讪笑着：&ldo;我这太操心了，你俩搭伴儿，我放心。&rdo;

……

这个天气，已经不适合再下海去玩了，阔别多年重回家乡，蒋晓鲁很高兴，也不管海水凉不凉，脱了鞋卷起裤腿就下去踩。

一踩，溅起一片水花，她被冰的哇一声，跑过来，过一会儿又不过瘾似的跑回去。

小诚在不远的沙滩上坐着抽烟，时不时喊一嗓子：&ldo;哎！你别往里再走了！&rdo;

&ldo;大冷天掉下去我可不捞你啊！&rdo;

寒风夹杂着海浪，一波波，一阵阵，伴随着蒋晓鲁阵阵惊呼。

小诚琢磨着，这姑娘也是够可怜，多少年能玩一次水花，瞧给兴奋的。将来老了，还真得找个靠海的地方养老，让她乐呵乐呵。

风吹起蒋晓鲁的头发，她纯净面容渐渐在视线中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不断跳跃的影子。

这种感觉很不好。

宁小诚急了：&ldo;蒋晓鲁，赶紧回来！！！&rdo;

不一会儿那道身影渐渐清晰，蒋晓鲁提着鞋快步跑回来，冻得打寒噤。&ldo;快‐‐&rdo;

宁小诚都知道她想干什么。

拉开外衣，蒋晓鲁动作迅速的把脚揣进他怀里，用他体温捂着，嘴唇哆嗦：&ldo;太冷了……&rdo;

叹气捂着她一双脚丫：&ldo;不让你下去，你听吗。&rdo;

蒋晓鲁嘻嘻哈哈地，挨他近了些：&ldo;哎，你记得我小时候掉水里吗。&rdo;

宁小诚坦然：&ldo;不记得，你小时候的事儿我怎么记得。&rdo;

&ldo;就，就那次，在公园那人工湖，郑昕掉水里了，我去捞她，结果也掉下去了。&rdo;蒋晓鲁很着急，努力描述着细节：&ldo;你真不记得了？&rdo;

宁小诚掐了烟，回忆着，慢吞吞哦了一声：&ldo;……有点印象。&rdo;

&ldo;打小儿干的好事太多了，不能哪件都记住，怎么着，救你一回，还念念不忘呢？&rdo;他坏笑着。

&ldo;呸，又不是你捞的我，是陈泓，你当时捞的是郑昕。&rdo;蒋晓鲁伸个懒腰躺在他怀里，&ldo;从那以后我就发誓学游泳，可惜学了十多年也没会。&rdo;

&ldo;晚上你想吃什么啊？&rdo;蒋晓鲁伸出一根手指，软软地在他下巴上描摹。

宁小诚脸部线条很干净，不蓄胡子，尤其是下颚连着脖子的地方，有时候厮混在一起，蒋晓鲁会恶作剧在上面咬，咬到他抓心挠肝骂骂咧咧的时候，蒋晓鲁咯咯一笑，又躲得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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