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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页）

&ldo;跟你老婆说话你回家说啊，大庭广众的看见了我就得管。&rdo;宁小诚几步跨过花坛，走到男人面前，不卑不亢地。&ldo;我算哪根葱，哪根葱也不是，倒是您头上窜着不是人的苗苗。&rdo;

有一个出头的，旁边看热闹的胆子也大了：&ldo;就是‐‐&rdo;

&ldo;打女人算什么能耐啊，有本事你回家打你妈去啊。&rdo;一个大姐帮着扶起地上的女人，关切问：&ldo;没事儿吧？他是你老公吗？&rdo;

女人戴着墨镜和围巾，始终低着头：&ldo;……是。&rdo;

&ldo;是也不能让他这么打你。&rdo;大姐说话慡利，&ldo;这还守着医院呢，就敢这么干，回家不得给你打死了。&rdo;

见自己一下成了被围观的中心，男人觉得没面子，火腾地一下又烧起来了，作势还想举拳恐吓：&ldo;你还会找帮手了是吧！！&rdo;

手伸到半空中‐‐

被宁小诚拦住。

拦的很客气，抓着他手腕，劲儿可用的不小，脸上还带着微笑，眼里气势迫人：&ldo;你再打她一下我看看？&rdo;

正面交锋，男人被宁小诚抓着，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愣了一下。

住院处保安听见动静从大厅跑出来两个，肩上别着对讲机，远远地指着僵持的两人：&ldo;哎！你俩！赶紧放开！&rdo;

医院附近都有游行执勤的警察，男人见到身穿制服的人有所顾忌，手恨恨放下，点着宁小诚身后的妻子：&ldo;你行‐‐你等着‐‐&rdo;

&ldo;你也行。&rdo;他转向宁小诚，冷笑，眼中嫉恨，骂了句脏话：&ldo;jian夫y妇！&rdo;

&ldo;我操！&rdo;小诚也急了，这句话骂的他莫名其妙，本意是好心帮一把，没想到仗义出手还被扣上这么顶脏帽子。&ldo;你再说一遍‐‐&rdo;他揪着眼镜男衣领，这一拳结结实实要往下揍。

眼镜男脸通红，梗着脖子，一副有本事你就打的态度。

&ldo;赶紧放开，不放我通知警察了啊！&rdo;保安见态势僵持，吹了声哨子，始终站在一旁动嘴皮子威慑：&ldo;快点‐‐&rdo;

&ldo;赶紧的，我还怕你不通知呢，甭在这儿打嘴炮吓唬人。&rdo;宁小诚横起来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ldo;我他妈还不信了，今天好心办事儿还能让人给我扣这帽子。&rdo;

这些天心烦意乱，也是借此找个发泄，人哪，不能太老实了，你老实，是个什么东西都敢骑在你脖子上撒野。

保安就没想真找警察过来，被宁小诚这么一激，也急了：&ldo;嘿！我还不信了‐‐&rdo;

&ldo;兄弟，行了行了。&rdo;身后大姐赶紧上来拉开他，朝保安摆了摆手。&ldo;这人打他媳妇，人家是看不过去才来帮着说句话，你们不过来，现在反倒要抓人，哪有这个道理。都在气头上，别当真。&rdo;

说完，还劝小诚，&ldo;弟弟，你傻啊，跟他们过不去干什么，赶紧松开他让他走得了，这事儿咱帮一次长个记性，再没下回了。&rdo;

大姐手搭在宁小诚胳膊上，用力握了握，一双常年干家务活儿的手，看着亲切，小诚也不是逮谁跟谁来，分得清好歹。

松了手。

眼镜男脚底抹油，溜之大吉。走前，还回头吐了自己老婆一口：&ldo;呸！&rdo;

人群作鸟兽散。

小诚兴致缺缺，还回头问了一句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女人：&ldo;大姐，您没事儿吧？&rdo;

女人支支吾吾，晃了晃手，想走，结果犹豫了半天，又转过身来，给他鞠了一躬：&ldo;谢谢你……&rdo;

&ldo;别别。&rdo;小诚虚拉着：&ldo;我也是看不下去了。&rdo;

女人两只手握在一起，似乎特别着急离开，又好像有什么想跟他说，很局促。

宁小诚觉得不对，往前凑了两步。

忽然一伸手拉开了女人脸上戴的墨镜。

嗡‐‐

桥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正楚楚可怜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呢。

宁小诚彻底懵了。

……

两人并排坐在医院后头疗养花园的一个长椅上，桥馨始终低着头。

宁小诚坐在她旁边，递过墨镜，碰碰她手肘：&ldo;还是戴上吧，别回头人家以为是我给你打的。&rdo;

桥馨接过来，默默戴好。

&ldo;那是……你丈夫？&rdo;小诚看着前头凉亭里锻炼的老人，问。

&ldo;是。&rdo;

宁小诚眼神探究：&ldo;怎么给你打成这样呢？几回了？&rdo;

&ldo;……有几次了。&rdo;桥馨难堪，始终低着头。

&ldo;那你就让他这么打，没想过报警离婚？现在家暴可立法了。&rdo;

&ldo;也想过，但是……&rdo;桥馨咬了咬嘴唇，&ldo;每次他都求我。&rdo;

打的时候是真往死里打，求你的时候也能真给你跪下。一个大男人，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信誓旦旦地跟你保证。

你低头看他一眼，看看这个家，心就又软了。

当初在这个城市一起打拼，一起努力，他为了你天天骑着自行车跑两个小时去接你下班，给你买爱吃的点心和热豆浆，生活点滴，想起来了，就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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