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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郑昕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ldo;你赚那么多……&rdo;

蒋晓鲁气到爆炸：&ldo;我赚那么多？多少算多啊？我赚那么多就活该贴补你是吗？&rdo;

&ldo;昕昕也不是白用。&rdo;杜蕙心不知道那款车的价格，还试图帮着郑昕说囫囵话：&ldo;她当了空姐以后有工资让她慢慢还你，国际航班补贴多，她个小孩，喜欢那些年轻人的东西……将来你当姐姐的要是有什么事儿，她当妹妹的能不帮忙吗？&rdo;

&ldo;听说你这段时间在公司干的不错，下半年还有提成，妈知道你有本事，你就帮帮昕昕。我和你郑叔这些年也给你俩攒了点，等你结婚，我把你妹妹那份也给你。&rdo;

蒋晓鲁心忽然就凉了。

&ldo;您知道那车多少钱吗。&rdo;她冷问：&ldo;小两百万，您让我卖身还是卖肾。&rdo;

杜蕙心狠愣住，万万没想到大女儿会这么说话，也万万没想到郑昕开口就是这么多。

蒋晓鲁推了饭碗，慢慢站起来看着她妈：&ldo;您和郑叔是长辈，我可能要你们的养老钱吗？攒下来的，那是你们的。&rdo;

蒋晓鲁一字一句，手指抵在桌上：&ldo;这笔钱别说我没有，就是我有，也不会给。&rdo;

被如此反驳，杜蕙心觉得面子上过不去：&ldo;你看你这孩子……你是现在生活好了，开好车穿好衣裳，到你妹妹了你不愿意了？&rdo;

&ldo;我就是不愿意。&rdo;

蒋晓鲁眼圈发红，坚持反驳：&ldo;郑昕小，您怀她的时候早产，她抵抗力差身体不好，我什么都让着她。从小学让到上大学。您拿我当野生的，我不在乎。&rdo;

&ldo;您觉得我赚钱容易，可您见过谁是拿着麻袋站在马路中间等着天上掉馅饼的？郑昕买车缺钱，我可以拿，前提是这笔钱合情合理，也在我能力承受范围内。小姑娘爱美，有虚荣心，能理解。因为我自己也是这样，我也是她那个年龄过来的。&rdo;

蒋晓鲁竭力稳住自己的声音：&ldo;不求您一碗水端平，起码也要给我留条活路吧。&rdo;

说完，蒋晓鲁又觉得很讽刺，冷笑：&ldo;有时候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您亲生的。&rdo;

&ldo;晓鲁……&rdo;郑和文咳嗽一声，想打破局面。

蒋晓鲁又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ldo;郑叔，这事儿不是冲您，也不是冲郑昕。&rdo;她看着她妈妈，眼泪唰地一下，多年来对母亲的积怨，委屈，像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缺口，倾泻而出：&ldo;我就是觉得我在这个家仅存的意义，除了添麻烦，就是为了您的面子，像您手里一块抹布，用得着就拿起来擦擦，用不着丢在水池里连洗都懒得。&rdo;

&ldo;这些年您问过我一句吗，我过得好不好，受了委屈怕不怕，天冷了穿的暖不暖，我在外头被人羞辱看笑话的时候您在哪儿？我说怎么那么着急让我去沈阳相亲‐‐&rdo;蒋晓鲁也心灰意冷到了极点，口不择言：&ldo;是想早点让我出门，别耽误了郑昕嫁人吧。&rdo;

&ldo;我一个当姐姐的老闺女还没走，她当妹妹的，于情于理说着也不好听。&rdo;

&ldo;蒋晓鲁！&rdo;杜蕙心气的哆嗦，拍案而起，恼怒指着她：&ldo;你再说一个字。&rdo;

&ldo;我再说也还是这句话！&rdo;蒋晓鲁激动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度：&ldo;你喜滋滋过着自己的日子，满脑子想的都是郑昕，您为什么这么偏着她，不就是当初想给郑叔开枝散叶生个男孩结果是个女儿吗，您觉得亏着他们，抬不起头，所以这些年兢兢业业对待郑昕，生怕外人觉得她矮一头，什么都顺着她。&rdo;

&ldo;只要她高兴，我死活您在乎过吗！您只顾着您自己！要是这样，当初您为什么‐‐&rdo;

啪！！！！

一记响亮耳光！

蒋晓鲁被猛地打偏了头。

&ldo;蒋晓鲁！&rdo;

&ldo;妈！&rdo;

&ldo;蕙心！&rdo;

三声惊呼，杜蕙心脸色惨白，嘴唇发抖，颤巍巍指着门口：&ldo;滚！&rdo;

她盯着蒋晓鲁，伤心眼泪缓缓从眼眶而出：&ldo;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把你留给你那个爸。&rdo;

&ldo;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跟了你这个妈。&rdo;

蒋晓鲁倔强挺着背，夕阳从她背后照进屋里，一家四口人在客厅形成了很微妙的剪影画面。

杜蕙心指着门口。

郑昕惊愕捂住嘴。

郑和文皱着眉头。

蒋晓鲁独自面对着他们，站了三秒，夺门而出。

杜蕙心终于哭出声音，坐在沙发上，含泪哭诉：&ldo;老郑……我……我真不知……&rdo;

&ldo;我知道我知道。&rdo;郑和文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温厚安慰，也是十分无奈：&ldo;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孩子说的气话，不要放在心上。&rdo;

……

蒋晓鲁一个人从家里出来，什么也没拿，穿着家常的黑色短袖衫，方便的牛仔裤，拖鞋。

人来人往的时候，她怕别人看见，把皮筋拽断，让头发散下来挡住脸。

走了两步，停下来双手捂脸，想哭。

大街上都是人，攥了攥拳头，还是忍住了。

她走到李cháo灿家楼下，想起小时候李cháo灿总在楼下喊她，晓鲁？晓鲁？她踩着小板凳露出脑瓜，干嘛呀？

他脏兮兮地在楼下招手，来呀，我妈给我零花钱了，给你买冰激凌吃。

每到这时，蒋晓鲁就会跳下小板凳，鬼鬼祟祟跑下楼，和李cháo灿出去打牙祭。

蒋晓鲁停下，忽然很想他。

她仰头喊：&ldo;cháo灿‐‐李cháo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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