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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第1页）

反正就算他真的在这个家伙的手里挂了，除了少了一个看戏的机会之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就是这之后的事情，他都还可以从容漆那里知道。

季榆觉得，这应该会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容漆：……

真以为他看不出来，这个理由完全就是这个家伙临时想的吗?

好不容易才把即将出口的吐槽给吞了回去，容漆干笑了几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至少在他看来，这个家伙凭借自己的心情去决定接下来去干什么，而不是如同机械一样，一步一步地计算完成之后，再付诸行动，是一件挺值得高兴的事情。

看着季榆在日出之前登上了山顶，挑了一个视角良好的地方坐了下来，容漆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他的印象中，这似乎还是这个人第一次，做出这种并没有什么特殊用意的举动来。

听到容漆的笑声，季榆稍显不解地偏了偏头，但还不等他出声发问，身侧出现的人就拉走了他的注意力。

&ldo;想看日出的话，我可以带你上来。&rdo;看了一眼露出了些许鱼肚白的天际，穆卓阳收回视线，看向边上的人，弯起的眼眸中有着让人分不清真假的温柔。

和穆卓阳对视了片刻，季榆转过头，看着天边被染上了些许灰暗之外的色彩的云朵，略微弯起了双唇。

&ldo;自己用双脚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感受，和被人揽着腰带上来，&rdo;他小小地吐出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些微感慨一般的情绪，&ldo;……还是有着很大差别的。&rdo;

他亦是第一次察觉到这其中的分别。

那种无法用语言描绘的、如同心脏不经意间的悸动一般的感受。

大概是没有料到季榆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穆卓阳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对方究竟是在敷衍，还是纯粹地进行感叹。

然而，直到初升的朝阳将这个人染上一层耀眼的金色，他也依旧没能得出一个具有可信度的结论。

&ldo;你知道吗，&rdo;将视线从季榆的身上移开，穆卓阳眯起双眼，看着那一点点地朝着空中攀升的太阳，语气像是疑问又像是陈述，&ldo;我总是看不透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rdo;

寻常的人‐‐无论善良邪恶，偏执柔情，又或者冷淡疯狂‐‐总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想要寻求的东西，可唯有这个人，他从来没有在对方的身上，看到过任何这方面的东西。

穆卓阳突然就有点想不起，这个人在他记忆中曾经的模样了。

就仿佛曾经只存在于背景当中的人物，突然有一天，在他的视野中变得鲜明了起来，那与周遭有着太大差别的存在，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夺走他的视线。

曾经处于人界的那个幻境，穆卓阳并非没有其他破解的办法，只是当时他的脑中，却第一时间冒出了季榆这个有着初代主君血脉的人。

那位先辈的身上，有着太多没能解开的谜团‐‐连同他的后代一起，在被提起的瞬间，就让人想到&ldo;秘密&rdo;二字。

那个地方与季榆身上的血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自己或许能够从对方的身上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穆卓阳记得，那个时候他替自己找了许多极具说服力的理由，然而事实上，他唯一想要知晓的，就是那个人想要寻求的东西。

可是，一直到那个人如他计划中的那种，承受了那超出了自己能力的冲击倒下，他也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如现在这样。

穆卓阳不是个容易将情感与理智混淆的人，然而在面对身边的这个人的时候，他却总有种无法清晰地分辨自己的想法感觉，以至于他现在都有点不确定，自己此时的行为，究竟是出于对这个人的那份探究的兴趣，还是出于那份他不以为意的&ldo;好感&rdo;。

&ldo;是吗?&rdo;如同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季榆轻声笑了出来，&ldo;看来在这一点上，我们难得地达成了共识。&rdo;

到目前为止，穆卓阳应该是第一个，纵然他尽数知晓了对方的过去，以及尚未到来的未来，也依旧无法分析透彻的角色。

穆卓阳怔了一瞬才明白过来季榆话里的意思，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了几分。

他着实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没能看穿自己心思这件事，会让他从心里感受到一丝愉悦。

侧过头，盯着注意到了自己的动作，同样转过头来的人看了好一阵子，穆卓阳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与平日里不同的、不带任何虚假与掩饰的笑容，带着几分想通了什么的释然与放松。

&ldo;你知道吗?&rdo;用了与刚才的问题同样的开头，穆卓阳伸出手，覆上了季榆的手背，&ldo;据说像我们这样的两个人，最容易互相吸引。&rdo;

那种抑制不住的探究的欲-望，总是能够让人在不知不觉间，陷入无法挣脱的泥淖。

季榆：……

原来这个家伙也有一本正经地说着连鬼都不会相信的屁话的时候吗?

不知道该不该为自己发掘出了某位主君不为人知的一面而感到高兴，季榆和穆卓阳对视了片刻，默默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既然是戏剧，总得有些曲折与反转，才更为合格不是?

作为一个亲自参演了的人，季榆可以点儿都不希望接下来的剧情太过平淡无奇。

&ldo;我不知道你这句话是出自真心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rdo;在思索了片刻之后，季榆弯起唇角，朝面前的人露出了一个疏离的笑容，&ldo;但是很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rdo;

他这么说着，看着穆卓阳的双眼中，找不到一丝玩笑的痕迹。

&ldo;喜欢的人?&rdo;但可惜的是，这位魔界的主君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ldo;穆向苏吗?&rdo;连名带姓地说出了自己儿子的名字，穆卓阳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对季榆行踪的掌握，&ldo;真要是他，你之前为什么还要浪费力气离开?&rdo;

&ldo;又或者你想说柳君迁?&rdo;提到这个甚至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的家伙，穆卓阳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略带嘲讽的表情，&ldo;他……&rdo;

&ldo;容漆。&rdo;不等穆卓阳把话说完，季榆就出声打断了他，&ldo;他的名字‐‐是容漆。&rdo;

那是穆卓阳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ldo;如果非要形容的话，他应该就是那些故事中，&lso;改变了我的一生的人&rso;吧，&rdo;看到穆卓阳蓦地怔住的表情，季榆笑了一下。

如果没有碰上那个自称神明的家伙，他这会儿早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吧?

季榆可从来不相信那见鬼的转世轮回的一套‐‐即便这些东西真实存在，对他而言，那个有了新的生命的人，与他也没有任何干系。

&ldo;你没有见过‐‐以后应该也不可能见到，&rdo;想要让这个人对自己的话生出哪怕一丁点的相信，季榆自然得往自己故事当中，添加一些真实的成分，&ldo;毕竟他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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