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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ldo;我打架没你厉害吗?&rdo;不等季榆回过神来，罗蔚衡就再次开口了，这个问题却是比之前简单了许多。

&ldo;还是我的口才没你好?&rdo;没有给季榆回答的机会，罗蔚衡又问了一句，&ldo;我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喜欢呢?&rdo;

季榆：……

到了这时候，就是他也反应过来，对方其实并不需要他给出任何答案了。

听着面前的人跟得不到糖果一样的小孩子似的，问了一连串事实上答案都显而易见的问题，季榆的心中不由地生出了些许无奈来。

这个人，总是在这些事情上，有着改不了的小孩心性。

以罗蔚衡的身份和实力，若是他真的想要收徒，争抢着送上门来的人，定然不在少数，只不过比起天赋与其他东西来，这个人更为看重的，是性情相投罢了。

&ldo;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rdo;沉默了片刻，季榆突然出声问道。

在尚未经过对方的同意之时，就擅自做出了替对方收徒的决定，之后又因为自己心中生出的一丝不忍，做出了近乎出尔反尔的事情来，最后弄得罗蔚衡的徒弟名不符实……这样想来，即便是季榆，都觉得自己的行为无比过分。

&ldo;瞎说什么呢，&rdo;见季榆一不小心钻进了牛角尖，罗蔚衡顿时笑了起来，&ldo;当初说让你找着机会给我收个徒弟的不是我吗?&rdo;

虽然那不过是他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但以这个家伙的性子，估计还真就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了呢。要不然，他可不觉得对方真的会做出这种越俎代庖的事情来。

&ldo;说起来，连我自己都不一定记得的事情，你居然都还牢牢地记在了心里，&rdo;忽地想到了什么，罗蔚衡看着季榆的视线中，带上了几分调侃，&ldo;我可真是有点儿受宠若惊呢……&rdo;

&ldo;尽管我不招人喜欢，但至少我招你这个招人喜欢的人喜欢，&rdo;摇头晃脑地说着这么一句绕口令似的话，罗蔚衡的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个别具深意的笑容，&ldo;不是吗?&rdo;

然而，季榆听了他的话之后，却并没有如以往一样，或配合地顺着他的话说上两句，或一脸严肃地反驳他的内容，反而在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之后，轻声说道：&ldo;你醉了。&rdo;

罗蔚衡闻言，下意识地就想张口反驳，但话还未出口，他就蓦地意识到自己在这时候说这种话有多不合适了。

以他和季榆的关系，偶尔开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方才他们刚说了张首阳与宋长青之间的事情，这会儿再谈起这个，这里头就难以控制地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刚想打个哈哈将这件事略过，罗蔚衡对上季榆那双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双眼，陡地就忘记了发声的方法。

他上次见到这个人……是在什么时候了?

自从季榆两年前下山游历开始，两人之间就连书信，都变得少了起来，乍一见到对方，他甚至都有些不敢相认了。

‐‐并不是外貌有多大的改变，而是只要见到对方站在那儿，他就仿佛能够感受到那隔在两人身前的那两年的时光。

他努力地想要装作见不到那一道清晰无比的沟壑，可到了最后，却终究无法不承认，这个人终究是和下山之前，不一样了。

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罗蔚衡拿起面前的酒壶灌了一口，笑着摇了摇头：&ldo;确实是有些醉了。&rdo;

醉得他都险些以为，自己对面前的这个人……生出了什么别的心思来了。

醇香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带起灼烧一般的温度，罗蔚衡放下酒壶，没有去看由于自己的话语略微愣怔的季榆，站起身朝屋外走去：&ldo;走吧，&rdo;他说，&ldo;去看一看我那个还没进门的小徒弟。&rdo;

&ldo;这不科学啊!&rdo;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季榆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他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跟在罗蔚衡的身后出了房间。

&ldo;这家伙都和原主认识了那么久了，两个人一直以来都清清白白的，怎么你一来就变味了?&rdo;听到那那再次出现在脑中的声音，季榆看了前头的人一眼，右手仿佛不经意一般，轻轻地划过手腕上的玉石，&ldo;你又没有传说中的汤……&rdo;顿时，那才说了半截的话戛然而止，脑海中又恢复了原先的沉寂。

加快了脚步跟上了罗蔚衡，季榆转过头，看着眉宇间难得地带上了些许焦躁的人，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道：&ldo;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rdo;

季榆觉得，或许他昨天夜里休息的时间太短了些，导致他今天的的脑子都有些不够清醒，总是连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都总是意识不到。

&ldo;……没有，&rdo;知道要是自己不回答，这个家伙肯定又会想到其他地方去，罗蔚衡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ldo;只是我……&rdo;他顿了顿，似乎在思索怎么说更为合适，&ldo;……今天喝得确实多了些。&rdo;

然而，平日里他分明随口就能为自己拉扯出一大堆的借口来掩饰，这会儿却只能想到这样拙劣的理由。

&ldo;你上次在栗山顶的时候，喝了整整十坛酒。&rdo;果然，罗蔚衡的话才刚说完，季榆就皱着眉头反驳了回来。

听到季榆的话，罗蔚衡顿时愕然了一瞬，继而又忍不住感到有些好笑：&ldo;怎么这么久之前的事情，你都还记得这么清楚?&rdo;

&ldo;和师叔有关的事情，我都记得很清楚。&rdo;季榆很认真地回答。

罗蔚衡的性子太过特立独行，每回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对方总会做出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他便是想忘都忘不了。

但他的这句话，落在了这会儿本就对自己的某些想法，生出了动摇的人的耳中，就显得什么其他的意思了。

心脏不受控制地一跳，罗蔚衡仔细地打量着季榆，想要从这个人的脸上，找到点什么‐‐然而，除了对方眼中那愈渐加深的疑惑之外，他什么都没能找到。

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失望还是庆幸，罗蔚衡收回视线，自嘲一般地笑了笑。

要是哪天这块榆木疙瘩突然开窍了，那才是真正奇怪的事情。

&ldo;我觉得我今儿个买回来的那些，肯定是假酒，&rdo;往边上迈了两步，罗蔚衡把自己的大半个身子都搭在了季榆的肩上，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ldo;说不定里面还下了药呢，不然我怎么可能喝醉?&rdo;

季榆：……

这个家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是不是又长进了许多?

季榆略显无奈地轻叹了一声，也不去戳穿对方的谎言，只伸手扶住了罗蔚衡有些下滑的身体，缓步向前走去。

每个人都总会有些不想说的事情，他不该对事事都追究到底。

&ldo;要不要去我的房里休息一会儿?&rdo;扶着罗蔚衡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季榆终于还是没忍住，出声问道。

万一罗蔚衡真的感到不舒服呢?对方喝的酒，毕竟也不算少了。

看出了季榆的想法，罗蔚衡不由地将头埋在他的肩上，闷闷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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