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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抗拒,身体却大约是抵到了什么,眉尖微微一蹙:“不要在这里……外面……”
“不会的。”他低低地说,“在回宫问清太医之前,我都不会的。”
“嗯?什么太医?”她有些迷蒙。
“没什么,只是让太医瞧瞧你的身子。”他说,“永远以你的身子为重。”
她小产过一次,又没有得到什么照顾,不知有没有落下病根。这世上没有万全的避孕手段,即使他本意并不是要传宗接代,但也唯恐一着不慎,又害了她。
桑湄怔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昨夜明明情到浓时,他为什么宁愿替她……也要把自己忍成那样。
她一时无言,只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
奚旷携桑湄抵达长安的时候,已经入夏。
他们一路疾行,于黄昏时分进城,赶上了落门前的最后一刻——虽然朱策用的是御赐令牌,即使是半夜也可以畅通无阻、不受搜查地进城,但没到必要的时候,奚旷还不想这么大张旗鼓。
即使天色已晚,街上依旧人潮如织。
桑湄掀开车帘一角,露出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外面。
青牛白马七香车,碧树银台万种色。
俱邀侠客芙蓉剑,共饮屠苏鹦鹉杯。*
这就是她曾经,被关在城外军营,没能进来的长安城。
“在看什么?”奚旷在一旁问。
“在看天。”桑湄回答,“你看,日月同辉。”
她手指一指,窗外正是日夜交替之时,天空一半昏黄,一半靛蓝,半个残余的太阳,与半个朦胧的月亮,几乎是同时出现在天空两端。
奚旷靠过来,笑了笑:“好兆头。”
桑湄也笑了笑。
日月凌空,当然是好兆头。
长安,她来了。
作者有话说:
*删改自卢照邻《长安古意》
第90章
马车过了喧闹的长安街巷,逐渐驶入皇城。
四周安静下来,桑湄也不必再顾忌周围百姓,直接把车帘挂了起来,细细地打量着皇城景致。
龙衔宝盖,凤吐流苏,比起南邬皇宫的精致繁靡来,长安的皇宫,更显恢弘与大气。
最后一抹夕色划过角楼,马车在栖鸾宫前停下。
奚旷扶着桑湄下车,她握住他滚烫的掌心,提着裙角,踩在了雪石雕莲的宫道之上。
宫门前静静候着一长排提灯宫女,浅绯色的襦裙,亮黄色的灯笼,与红底金字的宫匾交相辉映。
“恭迎皇后娘娘回宫——”
无需提醒,几十名宫女已经齐齐下跪,脆声喊道。
桑湄只静静地看着大殿门口,立在中央台阶之上的女子。
她穿着紫色的宫装,脑后挽了随云髻,戴一根银钗,俨然一副栖鸾宫掌事姑姑的模样。
桑湄把手从奚旷手中抽了出来,然后朝她奔跑过去。
“秋穗——”
秋穗没有动,这是她第一次,没有主动去迎接她的主子,而是站在原地,等着她的主子来找她。
熟悉的重量扑入怀中,秋穗晃了一下,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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