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玉,其实有时候,他确实给她带来了某种好处……
肖瑶瑶想着想着,又觉得很生气,她是怎么回事?竟然会觉得端木玉是个好人?真是的,她肯定饿得头脑糊涂了!那个人会是好人?那全天下都没有好人了!
端木家的人都是混蛋!没良心的!
当然,端木夫人和小兰还有忠叔是例外,这三个人都对她很好的。
端木府里,端木夫人刚从外面回来,便听到下人来禀报,说是大少爷把瑶瑶姑娘扔在外面一个人回来了,大少爷还吩咐,以后瑶瑶姑娘再也不是端木府的人了,并且还偷偷放出消息,让运城所有的地方都不允许收容她,等于断绝了她所有求生的门路。
端木夫人原本喜滋滋地准备着在瑶瑶和端木瑾之间牵一根红线,让瑶瑶稳稳当当成为她的儿媳妇儿,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差点儿晕过去,连休息一下都没有,便去书房找端木玉。
彼时端木玉正在看一大堆账目,端木夫人气势汹汹地杀进去,吓得在旁伺候的小兰和几个侍卫丫鬟都不敢出气。
“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休息?”端木玉站起来,把端木夫人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吩咐丫鬟上茶。
端木夫人见他脸上连一点儿羞愧的神色都没有,依旧是淡淡的,冷冷的,气得站起来:“瑶瑶呢?”
“瑶瑶,”端木玉说,“我让她离开了,反正她一直都想走的。”
“胡说!”端木夫人喝道,“你分明是要把她逼上绝路!瑶瑶做错了什么?竟让你这样狠心!?”想起瑶瑶,端木夫人心里又觉得软乎乎的,那个孩子处处都好,她看着处处都喜欢,为什么端木玉就不喜欢?
“她没做错什么,”端木玉平静地回答,“让她离开,也是她自己同意的,并且她说,不要我们端木家的东西。”
“瑶瑶那是生气啊!你明明说好要娶她的,可是……。”端木夫人忽然想起小兰也在这里,于是要出口的话便咽了回去,“女孩子嘛!就是会闹点儿小脾气。”
生气?娘的意思,是瑶瑶喜欢他吗?端木玉冷笑,那个丫头,生气根本不是因为他,枉他还对她付出一片心,她却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娘,这些事你不用管了,回去休息吧。”
“哼!我看你也是糊涂了!你不让瑶瑶回来,我自己把她找回来,你不娶她,自有人会娶她的!”端木夫人扔下话便要走。
端木玉听出话里的苗头,连忙叫住端木夫人:“娘!”
“怎么?”端木夫人没有回头,背对着他冷冷地问。
“您想让谁娶瑶瑶?”端木玉抑制着心里的不舒服,他越来越痛恨承认那个事实了,她已经嫁人的事实!痛恨地仿佛这是里的眼睛的一根刺,非要拔出来不可!
端木夫人转过头来笑道:“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娶了小兰,娘也高兴。”说罢,看了一眼一旁站立的小兰,亲切地笑了笑。
“娘!”端木玉跟出去,可是这一次,端木夫人却不理他了,他把她的儿媳妇儿给扔了,这个儿子真是越来越不让她省心了,小时候那么乖的孩子,为什么现在完全变样了?
端木夫人摇头叹息。
不过现在,连端木瑾都变了,记得初时,那个孩子多好啊,可是现在,她越来越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了,自己好像,抓不住那个孩子的心,让他的心四处漂泊。
他心里究竟缺失了什么呢?
不过没关系,让端木瑾娶了亲以后,情况会好很多吧。
“大少爷,”小兰怯生生地喊了端木玉,端木玉却只站在书房的门外,握着双拳看着自己的母亲急匆匆走出去,心里却对母亲临走时那句话耿耿于怀。
娘想要把瑶瑶嫁给谁呢?
不可能!他不会让任何人娶她的!
他费尽心机想得到的女人,绝对不会让别人得到!
他背对着小兰,因此小兰看不到他眼中的凌厉的光,只是心里不期然地想起瑶瑶,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瑶瑶已经嫁人了,大少爷还对她念念不忘呢?
好几次看到大少爷在院子里,站在瑶瑶停经练剑的地方,或者瑶瑶曾经睡觉的地方,还有那一次瑶瑶靠着哭泣的墙壁下,在怔怔地出神。
虽然大少爷从来不说,可是小兰很清楚,大少爷在思念瑶瑶呢,只是分别了一天而已,大少爷的思念就这么强烈了。
端木玉转过身,一把拉住小兰的手臂,把她拖过来,低头俯视着她娇羞的脸庞:“小兰,我立刻娶你,好不好?”
小兰吓了一跳,可是心里却很难过,大少爷不想娶她的,一点儿都不想,她知道,虽然她和大少爷已经……可是当时,大少爷把她当成了瑶瑶……
“大少爷,小兰不想要名分,只要留在您身边就好……。”小兰怯怯地说,她不敢奢求什么,只要像现在这样就好。
“不,我要娶你的。”端木玉嘴角轻扬,露出一个有些残酷的弧度,眼神却有些迷离。
瑶瑶……你会不会在乎?
小兰睁大了眼睛,泪珠一串一串地掉下来:“大少爷喜欢瑶瑶,为何总要作弄奴婢呢?”
她说的很小声,只是想抒发一下自己的心情而已,她心里每时每刻都在痛着,如果不说出来,她会窒息而死的。
端木玉一怔:“你知道什么!”
“小兰知道的,小兰明白大少爷的心。”小兰咬着嘴唇说,“小兰愿意为大少爷做任何事,只要大少爷让小兰永远留在您身边。”
端木玉松开手,把她放开,眸子淡淡地扫过她的脸:“日后我不会亏待你。”
小兰看着他,欲言又止,她真的不需要什么补偿,真的不需要……
端木夫人半夜便派了几个人出去寻找瑶瑶,大半夜的,那个小丫头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端木夫人始终不放心,可是派出去的人一夜都没有消息,到第二天早上,却听下人来禀报说靖阳王过世的消息,端木夫人一时懵了,暂时把肖瑶瑶的事情放到一边,更衣梳洗后准备去靖阳王府。
靖阳王自从被端木家大少爷软禁在运城,便一直和端木家关系不错,那位王爷虽然表面冷酷,让人不敢亲近,可是相处之后,才发现,他也是十分知情的人。
上一任端木府主没有过世之时,经常带着端木玉和端木夫人,去靖阳王府,那个时候,靖阳王府中还有一位倾国倾城的王妃和年幼的端木家大少爷,孩童时期的端木家大少爷和现在一点儿都不像,那个时候,小端木家大少爷还会带着小端木玉在王府的花园里玩耍,现在想一想,都是遥远而模糊的时光啊。
端木夫人匆匆赶到靖阳王府,却听说靖阳王不在王府中,而是在运城的旧宫里,那里不是寻常人能进去的,端木夫人只能折返,外面大雪封天,道路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还没有人出来清扫,马车在路上行走地十分艰难。
端木夫人恍惚地看着窗外,白茫茫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心境苍凉,自己像是老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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