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庄恍惚出神,竟未曾留意有人来到。太子妃有些忐忑,含羞轻唤了一声&ldo;殿下&rdo;。赵庄不应,太子妃见他神游天外一般,方忘了羞惭:&ldo;殿下,您怎么了?&rdo;赵庄这才听见,抬头见是她:&ldo;你如何来了?&rdo;太子妃道:&ldo;妾身担心殿下……故而过来看看。&rdo;赵庄端详了她片刻,才道:&ldo;你过来。&rdo;太子妃垂首走到跟前,心下惴惴,不知他要怎地。赵庄将她的手握住:&ldo;我们自结为夫妻,我可曾对你说过什么重话么?&rdo;太子妃摇头,赵庄正色道:&ldo;故而你该知道,上次我说的话,的确是极要紧的。&rdo;太子妃不由含了泪:&ldo;是,妾身……知错了。&rdo;赵庄叹了声:&ldo;我并非有心责备你,只是为了你好罢了,横竖黼儿是个有主见的,他的事,交给他自己去处置就是了,岂不闻儿孙自有儿孙福?&rdo;太子妃道:&ldo;我不过是着急……&rdo;却又噤声,不敢多说。赵庄道:&ldo;你既然有此心,那不如以后,我便多纳几个侍妾,那就不必等黼儿了,如何?&rdo;太子妃睁大双眸,虽猜他是玩笑,却到底有些情急:&ldo;殿下!是当真么?&rdo;赵庄道:&ldo;你不愿意,对么?&rdo;太子妃面露难色,却不敢多嘴,只流露委屈之意。赵庄道:&ldo;你也总该知道,若论起着急来,我却比黼儿更急呢,那些大臣们……你当他们只盯着黼儿么?且还盯着我呢,我只不过没跟你说过罢了。&rdo;太子妃瞠目结舌,又且惊心。赵庄道:&ldo;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可明白我的意思了?&rdo;太子妃哪里还敢说什么,只顾点头:&ldo;妾身知道了。&rdo;赵庄叹了声,将她揽入怀中:&ldo;你其实不知道……&rdo;太子妃误会了他的意思,正要表明,赵庄道:&ldo;你不知,你们都不知道,我心里,是不想来这是非地方,偏偏竟不可免,我倒是宁肯咱们一辈子都在云州,至少安安稳稳……就算跟辽人交战,也强似……&rdo;太子妃似懂非懂,赵庄却也并没再说下去,一笑起身,携手道:&ldo;咱们回去罢。&rdo;太子妃见他肯回房睡了,转忧为喜,又因听他半是警示地说了一番,是夜便倍加殷勤小心伺候,夫妻之间,非素日可比。次日,因赵世身子微恙,早朝免除,赵庄得了消息,便一早儿进宫探望去了。谢府派来急请的人到达镇抚司的之时,赵黼正在听缇骑禀告先前所探明的消息。赵黼先前吩咐缇骑所查的,自然是静王妃那亲戚殷家,跟邹家争夺田产之事。原来,恒王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说是这田产一案,那邹家的人原本不敢告状,是有人暗中挑唆的……且传说这暗中挑唆者,正是恒王府之人。恒王爷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大发雷霆,又起驾亲临静王府。王府之中,恒王跟静王说起此事,道:&ldo;我并不知这风儿是从何处传来的,不知道静王你可听说了?&rdo;赵穆道:&ldo;这……我竟并不曾听说。&rdo;恒王道:&ldo;那你可相信,是我府内的人去挑唆生事的?&rdo;赵穆笑道:&ldo;二哥是说哪里的话?且哥哥王府里的人,无缘无故又怎会跟我们过不去?只怕是有人不存好心,暗地里挑唆。&rdo;恒王见他说的明白,便点头道:&ldo;你能如此想,我也就放心了。哼,你们那件案子,我原本还不知道呢,是闹出来之后才得知,不过是件极微小不足道的罢了。何况于你们来说,却像是因祸得福,可知圣上已经私下里赞了好多回,说王妃贤德之类?&rdo;静王笑道:&ldo;当不得,不过是我最小,王妃近来又生了宏睿,故而父皇格外怜惜些儿罢了。&rdo;两人略吃了会儿茶,恒王若有所思,道:&ldo;只是这传说言之凿凿,倒仿佛真的有个人暗中挑唆、给邹家撑腰了,可我却是敢向天起誓,这事儿我是半分不知情。倒不知是什么人如此狗胆?&rdo;静王道:&ldo;凭他什么人,不管暗中如何挑唆,我们毕竟也是手足情深,只要彼此不会互相猜忌,那背后的人自然无法得逞。&rdo;恒王笑道:&ldo;还是你有见识。怪不得圣上近来多偏疼你些儿,如今又连连得了小世子,当真是双喜临门,四弟你的运势大好,不可限量。&rdo;静王道:&ldo;拖赖二哥吉言,横竖府里都平平安安的就罢了。&rdo;恒王望着他笑,忽地说道:&ldo;对了,前些日子沈相爷好像跟黼儿之间有些不快?且听说杜云鹤的死,便跟相爷有关?&rdo;静王摇头道:&ldo;哥哥何必相信这些无稽之谈。&rdo;恒王却道:&ldo;无稽之谈?照我说,你可要大大地留神才好。太子虽然是个好脾气的,不过黼儿么……你跟他从来最亲,当然也最清楚他那性情,若是翻脸,竟比狼还狠呢。咱们宗室里出了这么一个人儿,倒也不知是福是祸……&rdo;静王立刻皱眉道:&ldo;哥哥……这话有些过了。黼儿自然是个好的。&rdo;恒王笑着倾身,竟低低道:&ldo;如今我们兄弟两个是一般儿的,我不把你当外人才说这些,原先人人都知道那辽人最狠,凶残成性……又有谁能制得住?偏偏黼儿就能!那辽人常常以&lso;狼族&rso;自居,这黼儿……岂不是比狼还狠?&rdo;静王愕然,旋即笑道:&ldo;如今三哥是太子,黼儿将来也是继承天命之人,那便是真龙天子了,能克制狼族,自然不在话下。&rdo;恒王啧啧了两声,道:&ldo;罢了,我便不多嘴了,知道你跟他们好,我这会儿跟你说了,回头你别又告诉了去,却显得我里外不是人了。&rdo;赵穆道:&ldo;哥哥说哪里话,难道我是那种会搬弄是非的么?&rdo;恒王在静王府内耽搁了一个时辰,才自回王府。缇骑将所探听的经过同赵黼说知,赵黼道:&ldo;我也觉着恒王不至于会多事愚蠢到这种地步。唆使邹家告状……对他又有什么好处?他真的要对付,如今也该是对付东宫才是。&rdo;缇骑道:&ldo;所以殿下故意叫我们去散布这消息,就是要看恒王殿下的反应?……可既然不是恒王,又是谁敢假借恒王府的名儿,且能叫邹家深信不疑呢?&rdo;赵黼冷笑道:&ldo;幕后之人是谁,只从一件事就可以判断。&rdo;缇骑问道:&ldo;不知是什么?&rdo;赵黼道:&ldo;在这件事之中,是谁得利,谁就是那行事者。&rdo;缇骑细细想了想,迟疑不定,惊道:&ldo;这件事……虽看似威胁到了静王府,但实则有惊无险,且如今外头的人都盛赞静王跟静王妃,连圣上也都赞不绝口……难道……&rdo;缇骑虽然想到,却毕竟不敢说出来,只道:&ldo;可是殿下,倘若真的是,那么这一招儿何其凶险,若是拿捏不到,却会是祸事一桩……&rdo;赵黼道:&ldo;故而我佩服这行事布局者的胆量跟手段,又叫人不起疑心,又得了利,这就所谓&lso;富贵险中求&rso;的意思了。&rdo;叫那缇骑退下,赵黼沉吟。此案中得利的是静王府,唯一吃瘪的却是殷家。赵黼所派的缇骑自然查探的甚是清楚,原来这殷家,虽名义上是静王妃的母舅家里,但世人不知的是,当初沈舒窈生父早亡,曾有一段时候暂居于母舅家中,这殷家待她们孤儿寡母却并不算甚好,时常刻薄。后沈舒窈成了静王妃,这殷家却有些自得,常常借着王府眷亲的名头,行些小小地便宜之事。如此一来,是谁一手主导了此事,答案呼之欲出。除掉了隐患,又扬了名儿,这一招兵行险招,险中取胜,用的极好。赵黼正思量,外间报说谢府有人来请。赵黼虽不知所为何事,但既然云鬟亲派人来,必然要紧,当即起身出外。而这会儿,在谢府之中,除了云鬟之外,尚有两人。却是白清辉跟季陶然。上回,自云鬟亲向着白樘递了辞呈之后,这件事便瞒不住了……很快就在刑部上下传开,到处一片哗然之声。毕竟人人皆知,&ldo;谢凤&rdo;才入刑部不久,便官升两级,履历极好,又屡破奇案,京内交情又广‐‐底下的那些后进且罢了,只说刑部尚书,太子,皇帝皆都青眼有加,真可谓&ldo;青云直上&rdo;,&ldo;飞黄腾达&rdo;&ldo;位极人臣&rdo;,指日可待。谁知竟在这个关键时候辞官?简直如自断前程,叫人无法相信。一时之间,猜测各种原因的都有。季陶然虽早猜到有事,亲耳得知如此,仍是一惊不小。他来到谢府之时,白清辉却先到一步。清辉实则是有些明白云鬟为何如此选择,并不觉十分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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