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小说网

第634页（第1页）

阿郁止步，赵黼道：&ldo;既然来了，不如就别走了。如何？&rdo;他的口吻竟极为低沉暧昧，阿郁眉尖微动，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却见眼前人眸色深沉，似笑非笑看着。诗云：&ldo;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rdo;，明知此人是个最绝情的，但被他如此相待，仍叫人有些难以禁受，心意飘荡。正有些气息紊乱，却听赵黼轻轻笑道：&ldo;可听说过……江山易改，禀性难移？&rdo;阿郁一怔：&ldo;殿下何意？&rdo;赵黼俯视着她，道：&ldo;你这冷冷清清的样儿，倒是颇为招人，不过看人的时候，如何竟直勾勾地，像是随时都要扑上来似的？可见是骨子里的……改不了。&rdo;他的口吻仍是那样带几分笑意，轻描淡写，却仿佛看透一切。话说因严大淼身死，白樘思忖反复，便亲自进宫面圣，将所知所得，尽数密禀了赵世。赵世半晌无言，末了说道：&ldo;料不到这般见惯世情之人，最后竟会误入迷津。&rdo;白樘道：&ldo;原本我以为睿亲王马车中的火药，也是出自严先生的手，然而他临死之前所说的那句，却仿佛是否认了此事。&rdo;赵世点头，打量着他问道：&ldo;你觉着该如何处置最佳？&rdo;白樘道：&ldo;臣不知。&rdo;赵世笑道：&ldo;你是刑部尚书，如何竟说不知？&rdo;白樘道：&ldo;若按照律法，自然要将所犯罪行昭告天下……&rdo;赵世看出他疑虑之意，便道：&ldo;此处无人，你直说就是了。&rdo;白樘道：&ldo;严先生一生立功无数，更曾得圣上嘉奖，功高德劭，最后行差踏错，落得如此，但毕竟触犯律法，无可辩驳。至于睿亲王被刺一案，尚有些地方真相未明，臣揣测背后应有更大的图谋。&rdo;赵世道：&ldo;其实这些，你本来可以自己私下料理，如何还要告诉朕？&rdo;白樘道：&ldo;一来严先生乃是功臣，二来，涉及辽使乃是国家大事，臣不敢有所私瞒。&rdo;赵世想了会子，方道：&ldo;所以，若是此事交给你处置，你所选的，应是将严先生的罪责公告天下，载入案册，然后再行继续彻查睿亲王遇袭一案，对么？&rdo;白樘深吸一口气：&ldo;是。&rdo;虽非最佳，但这是他的选择。赵世又道：&ldo;至于原因么……因为你是刑部尚书，是担着这天下刑律法度的至高刑官，你若私心暗谋，就如严大淼一般行径了，我说的可对？&rdo;白樘道：&ldo;陛下圣明，这正是臣心中所想。其实，也正是因为严先生临死之前同臣所说的那番话，才越发警醒了臣。&rdo;赵世道：&ldo;所以你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朕，让朕来处理，同时，你也该知道，朕必然不忍眼见严大淼身败名裂，必然会成全他的&lso;功高德劭&rso;，同时，也不会冒着让辽人跳起来的险……把这所有都昭告天下，对么？&rdo;白樘垂首：&ldo;请陛下恕罪。&rdo;赵世笑了笑，摇头道：&ldo;朕的白爱卿，从来不会让朕失望……好罢。就由朕来行此事，成全你罢。&rdo;随后一日，赵世下旨，只说严大淼年高，无疾而终，命停灵七日，文武百官三品以下皆去祭拜送灵，隆重相送。白樘见这般旨意，无话。严大淼身死之时，白樘就在屋外，何况还有个巽风，当着他两人的面儿，自不会有人有机会对严大淼下手。现在回想，当时严大淼进屋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其实便已经如同遗言了。其实，以严大淼的功绩，就算是事发了，如实禀告给赵世后……念在他一生为国，且又年高耄耋的份上，未必就会判他极刑。但他仍是选择了这样的一种诀别方式。此后白樘每每会想到那天下午，跟严大淼所说的种种，以及他临死之前的神情，动作，言语。大概是那青花的散毒波及，每每鼻端甚至也能嗅到那奇异的毒气味道。而刑部之中，被此事影响甚大的另一个人，却是季陶然。目睹严先生死后，季陶然痛心彻骨，骇然之下，几乎当场晕厥。此后，严大淼的尸首被运回了行验所，只因毕竟此事干系匪浅，虽然有七八分确信没有外力介入，但仍要谨慎行事。本来见季陶然似有难捱之意，白樘不愿他来查验严大淼的尸首，谁知季陶然竟主动请缨。昔日的长辈、前辈、恩师、益友，如今就在眼前，头发胡须如雪一样，虽是服下剧毒而亡，神情却依稀透着安详之色。季陶然站在案台之前，望着那苍老的容颜，眼前一度模糊。身后的几个小验官，都也有些感同身受，素来他们查验的都是些别人的尸首，如今……却是昔日叱咤风云的领袖人物，众人眼中至高的前辈。因此自然是兔死狐悲，悲痛难禁，虽不敢出声，却忍不住频频抬起袖子拭泪。有两个贴心的行验，见季陶然如泥雕木塑似的立在跟前，许久不动，便上前来劝，却终究无用。将近黄昏，一道金色光芒从外照进来，掠过严大淼僵硬的尸身。季陶然长长地吁了口气，举手解开他的衣裳。从头仔细查验，动作严谨，一丝不苟，他所有的一切，几乎都是从严大淼身上学来的，最后这一场，就如同把所学都奉上，让严先生的在天之灵检验。在查到严大淼的左手之时，季陶然发现了异样。严大淼的双手都是死死握紧的，因为毒发的剧痛跟不适感，让他本能如此，故而在让他的右手恢复原样之时，季陶然颇费了点力气。还未打开严大淼的左手之时，季陶然便本能地觉着不对。一刻钟后，在松开第二根手指的时候，在严大淼的掌心里，显出了一枚仿佛棋子一般的东西，拇指大小，晶莹圆润。奇异的是，竟是半白半黑，极纯极净的黑跟白，构成一个醒目的太极图案。季陶然惊疑不定，怔怔地望着此物，恍若神失。这日晚间，季陶然自刑部晚归，正往外而行，却见前方廊下，有两人站着，正对说着话。正是白清辉跟云鬟，两人看见他来了，便忙走过来迎着。季陶然道：&ldo;你们怎么在此？&rdo;云鬟道：&ldo;我本要等你一同回去……正好清辉也来寻你，便在此等候。&rdo;原来云鬟跟清辉两人，都知道严大淼对季陶然而言不同寻常，怕他难受，便想相陪。季陶然笑道：&ldo;多谢，既然如此，我便请你们去吃酒如何？&rdo;两人对视一眼，云鬟试图劝住，因道：&ldo;你的酒量不佳，若是吃醉了，又要自己难过。&rdo;季陶然道：&ldo;我这两日，总觉得嘴里心里都有些发苦，整个人像是在黄连里泡过似的，想着吃点甜甜的桂花酒解一解才好，怎么这样也不肯答应？那你便回去，我叫清辉陪着。&rdo;清辉看一眼云鬟，却道：&ldo;去又如何？只不过总是去谢主事府里叨扰，过意不去，昨日我听卫大人说，新开了一家酒馆，又清净，果品酒水又好，许多人都去呢，不如咱们也去凑个热闹。&rdo;当即三人皆都骑马，来至南城酒家。远远儿地却见楼边儿绿柳婆娑，碧色长枝宛若美人青丝，于晚风中微微飘扬，甚是清幽雅致，抬头，见匾额上是&ldo;醉扶归&rdo;三字。季陶然先叫了一声&ldo;好&rdo;，小二将马拉去，系在旁边柳树上，请了入内。三人上楼，捡了个靠窗的雅间儿落坐，果然便叫了一坛子桂花酒，因在座都是酒量不佳的，白清辉跟云鬟两个，便只沾沾唇示意，只季陶然一个人，不由分说先灌了三盅。因是在外头，不便谈论公事，就只说些近来的琐碎事情。云鬟问清辉道：&ldo;你的病都好了么？&rdo;清辉道：&ldo;好了。多劳记挂。&rdo;季陶然道：&ldo;我原本叫她去探望你，她竟不肯去。&rdo;云鬟忙低头喝茶，清辉却一笑道：&ldo;你们两人素来无话不说，你去就已经足够，何必还再拉扯谢主事。&rdo;云鬟见他神色如常，云淡风清，知道清辉的为人甚是光风霁月，当下才算放心。清辉又道：&ldo;只是我病了一场，让你们两人也跟着不安了一番，是我的不是，我向二位赔礼。&rdo;说着便端了茶盅，以茶代酒，饮了一口。云鬟见他意有所指，也饮了一口。见季陶然喝得急，怕他醉了，两人便频频给他布菜，饶是如此，不多会儿，那脸上便透出醉红之色。正这会儿，有个唱曲的歌姬上来，躬身行了礼，便弹起琵琶，却是唱得《酒泉子》，道：&ldo;长忆观潮，满郭人争江上望。来疑沧海尽成空，万面鼓声中。弄潮儿向涛头立，手把红旗旗不湿。别来几向梦中看，梦觉尚心寒。&rdo;季陶然手拿竹筷，敲着碗碟打拍，一边喝彩：&ldo;好个&lso;来疑沧海尽成空&rso;，又好个&lso;梦觉尚心寒&rso;，可知我心里也是如此？&rdo;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修仙魔玉：异界邪魅仙尊  离婚以后（高干）  姐夫的七日兽宠  韩娱之深深几许  炮灰卷土重来[综剧]  撩人军婚  狼性总裁囚爱妻  重回狗血时代  婚后强爱  独家暖爱：盛宠国民夫人  圣骑士之路  快穿之教主难追  一夜弃妃  轮回游戏空间  暖婚一我的娇妻  现代天师实录[位面]  红楼之老来子  重生之缠绵不休  黑洞  萌妻来袭，总裁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