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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手在太阳穴上按了按，皱眉低头，不知何故。晏王只当他已经认了，失望之余，问道：&ldo;你好歹，告诉我一个因由。或许我哪里有亏待了你，才让你心生不忿……&rdo;忽然窦鸣远道：&ldo;不曾……&rdo;晏王道：&ldo;你说什么？&rdo;窦鸣远捧着头，道：&ldo;不是，不……&rdo;晏王见他似有痛苦之色，不由走前一步，问道：&ldo;你怎么了，到底是想说什么？&rdo;谁知就在刹那，窦鸣远蓦地抬头，出手如风，竟闪电般袭向晏王！云州，晏王府。赵黼还未起身，便听得外头脚步声响，有人说道：&ldo;这是王妃新给世子做的衣裳，让我送来，给世子替换的。&rdo;恍惚里听得这把声音，正是他长夜乍醒，懵懵懂懂之际，错认之下，几乎就蠢蠢欲动起来。赵黼暗中咬了咬牙，自知道心底那一丝期许不能当真。门外小厮道：&ldo;世子还没醒呢，姑娘交给我们就成。&rdo;阿郁答应，交接之后，悄然无语，想是自去了。赵黼心怀懊恼，正要起身。却听得门口小厮窃窃道：&ldo;王妃这般器重阿郁姑娘，不知是何意思？&rdo;另一个道：&ldo;又听说是王妃的亲戚，只怕是给世子准备的人呢，不过这个模样儿性情，倒是百里挑……&rdo;尚未说完，赵黼冷冷咳嗽了声。外间两人吓得色变，忙咬舌不语。半晌才猫腰进来，其一手中果然捧着套新衣裳，试探问：&ldo;是王妃叫阿郁姑娘送来的，叫给世子替换呢，今儿便穿这套？&rdo;赵黼点头，小厮抖开衣袍，要给他披上。谁知才贴身儿，一股淡香扑鼻而来，赵黼猝不及防，情不自禁打了个激灵。这种感觉，难以言喻。回过神来后，赵黼恼羞成怒，就把那衣裳夺过来，远远地扔了开去。两个小厮不知如何，还以为是冒犯了他，忙跪地请罪。赵黼皱眉瞪了地上衣裳一眼，道：&ldo;不关你们的事，将这一套……远远地拿开，我不穿。&rdo;因先前斥候回报，说是辽国国都方向有兵马调动，赵黼自忖府内又扣着一个棘手的宝贝，因此不敢怠慢，也无法再着急回京。吃了早饭，心中略一打算，便先去地牢。看守的亲随道：&ldo;这睿亲王向来倒也安静，只有一样，他向我们要书看呢。&rdo;赵黼笑道：&ldo;要什么书？&rdo;亲随道：&ldo;他说随意什么书都使得，只是我们大舜的书，做什么要给辽狗看，何况他向来也不肯老实招供，因此我们都未曾理会他。&rdo;赵黼笑了两声，入地牢相见萧利天，却见他坐在木板床之上，盘膝静坐，数日不见，脸色略见憔悴。听见动静，萧利天睁开眼，下地走到监牢边上，望着赵黼说道：&ldo;我皇帝陛下必然会派人来救我回去，世子若有什么条件，此刻提起，陛下一定会答应。&rdo;赵黼道：&ldo;当真都会答应？&rdo;睿亲王点头：&ldo;不错。&rdo;赵黼道：&ldo;那就把你们辽都给本世子玩玩如何？&rdo;睿亲王紧闭双唇，眼中透出凝重之色：&ldo;世子何必总是介怀往日之事，若两国修好，便会挽救更多人命。&rdo;赵黼仰头一笑，瞥着他道：&ldo;当着我的面儿这般口灿莲花，让你吐露你们辽人在我国潜伏多少细作，有什么图谋打算，你怎地就惜字如金了？&rdo;睿亲王见他虽是含笑，实则双眸凛寒，刹那竟又想起那一夜凉月峡里，乍然见他从天而降之时的那种恐惧。不料赵黼将他下颌一挑，笑道：&ldo;不对，倒的确可以拿你换点东西。&rdo;睿亲王略觉窘然，转头避开：&ldo;世子想要什么？&rdo;赵黼道：&ldo;有两个人，我是势在必得的。&rdo;睿亲王倒也聪明：&ldo;世子想得的人，我知道花驸马是一个，不知另一个是谁？&rdo;赵黼笑道：&ldo;上回我派人追他到了你们国都，仍是给他跑了，先前他潜伏在鄜州当细作，后来又在齐州潜伏，化名贾少威的，你可知道？&rdo;睿亲王道：&ldo;我知道此人。&rdo;赵黼道：&ldo;拿这两人来换，倒还有些可商量。&rdo;睿亲王目光闪烁，却道：&ldo;只怕要让世子失望了。&rdo;赵黼有些诧异。睿亲王道：&ldo;驸马已经投诚我国，他又是个英雄，若是交给你们，一来他必然会被折辱而死，二来，将来岂不是无人敢再投诚我辽国了？&rdo;赵黼听了这话，又怒又笑：&ldo;你这辽贼，偏有些狗见识。那么你不愿意换，就准备死烂在这地牢里么？还是我把你送到京城……&rdo;正说到这里，外头有侍卫来到，匆匆请了赵黼外出，禀道：&ldo;辽人一队兵马，足有百余人，并未掩盖行踪，一路招摇往云州而来，头前两名探马递了书信。&rdo;赵黼展开书信，从头看罢，却见果然如睿亲王所说，这一队是奉辽国皇帝之命，前来议和的。赵黼皱眉思忖道：&ldo;这辽人也是贱，当初要跟他们好好地隔河为界，友好毗邻，他们偏要杀要打，如今我们要打，他们偏又来求饶议和，我虽不想跟他们啰嗦，只是不知道皇爷爷他们是怎么想法，可是京城内的回信尚不知几时来呢……&rdo;把书往侍卫怀中一扔，问道：&ldo;他们何时能到？&rdo;侍卫道：&ldo;明日一早儿，大队便能到果子沟。&rdo;赵黼道：&ldo;不可掉以轻心，再多派几个斥候带队，格外侦查他们是不是另有伏兵。&rdo;是夜，赵黼跟蒋勋在外随意吃了饭，不大舍得跟他分开，便拉回了府中。两人在书房内，高谈阔论。正说起议和的事，互有些争议，却见阿郁来到，门口行礼道：&ldo;王妃知道世子有客到，特叫送了一壶好茶。&rdo;赵黼看一眼蒋勋，叫她进来。阿郁身后跟着两个小丫头，果然将茶壶茶盏等布置妥当。赵黼见阿郁站在旁边，只指点小丫头行事，并不乱看，那一种严禁自矜的风范，真是无可挑剔。他不由笑道：&ldo;真像真像，我都不忍心说你是个赝品了。&rdo;阿郁道：&ldo;世子说笑了。不知何为赝品？&rdo;赵黼对蒋勋道：&ldo;你说，我说的对不对？&rdo;毕竟对方是个女孩子，蒋勋便笑笑不答。赵黼横了他一眼，便把香茶望他跟前推了推：&ldo;尝尝看，有没有毒。&rdo;蒋勋见他推茶，还以为是客气，听了后一句，才又哑然失笑。阿郁正要退下，外间杜云鹤手中捏着一物进门，道：&ldo;世子，京内有书信来。&rdo;赵黼才接到过世子府跟静王的信，却不知又是谁的来，便道：&ldo;拿来我看看。&rdo;杜云鹤双手呈上，赵黼信手接过，低头一瞧那封皮儿上的字迹，顿时浑身一震，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举在眼前看了几回，脸上早就露出难以言喻的惊喜之色。才要拆开看，忽然想起还有闲杂人等，便对阿郁等道：&ldo;都出去！&rdo;阿郁跟杜云鹤等各自退出，蒋勋便问：&ldo;是谁的？&rdo;赵黼笑道：&ldo;你猜。&rdo;忙去洗了手，才拿银拆刀将信小心拆开。且说众人出了书房，杜云鹤看一眼阿郁，道：&ldo;可知道世子接的是谁的信？&rdo;阿郁道：&ldo;这个我们如何好过问？&rdo;杜云鹤瞥着她，意味深长地说道：&ldo;你能留在这王府里，多亏了写信的那个人，你不知道么？&rdo;阿郁轻轻摇头：&ldo;不知道。杜总管是什么意思？&rdo;杜云鹤一笑，并不解释，负手而去。身后阿郁缓缓止步，回头看书房门口，并未见人，却听到里头赵黼似叹息了几声，唤道：&ldo;阿鬟，阿鬟！&rdo;似乎心潮澎湃，情难自已，虽是短促两声，却叫的荡气回肠一般。阿郁听了这般声响，原本宁寂的眼中忽地泛起些许光刺似的，却又如流星转瞬即逝。话说窦鸣远忽然发难，晏王虽会武功，全无防备。距离晏王身边最近的却是云鬟，因见窦鸣远的举止有异，正有些惊心，本上前想劝晏王后退，却蓦地见如此情形。当下不及多想，叫道：&ldo;王爷小心！&rdo;举手挺身，挡在晏王之前。几乎与此同时，窦鸣远以手为刀，斜刺至颈间，虽然未曾碰到，却觉劲风扑面，刺得肌肤隐隐生疼，连双眼几乎也难以睁开。千钧一发之时，有一物腾空而来，正中窦鸣远的手腕。只听得&ldo;咔嚓&rdo;一声，窦鸣远腕骨折断，整个人也随着斜飞出去！此即门口的侍卫都已经察觉，纷纷涌了进来，将晏王护住，又把窦鸣远逼在地下，纷纷喝道：&ldo;不许动！&rdo;窦鸣远脸色惨白，冷汗涔涔，眼神慌乱，本要起身，脖子上却架着无数把雪亮腰刀。云鬟兀自灵魂出窍，脚下一晃。晏王急将她扶住，忙问道：&ldo;可伤着了不曾？&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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