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君生不由苦笑:&ldo;原来是这样,倒是果然凑巧的很了,倘若世子在这里,只怕又要不快了。&rdo;云鬟不答。薛君生踌躇了会儿,见里头仍是鸦雀无声,便又低低问道:&ldo;世子……对你……&rdo;想要问,却又不知如何相问。正在此刻,忽然外间是晓晴的声音,才&ldo;啊&rdo;了声,就见门口人影一晃,有个人闪身入内。人未到,冷风先卷了进来,云鬟跟薛君生齐齐停口,都看此人,却见来者竟是巽风,拧着眉心问道:&ldo;四爷呢……&rdo;尚未问完,一眼看见里头,便来不及说,忙又闯了入内。太医见他来了,自也认得,忙起身见礼。巽风上前飞快探视了一番,又问太医是如何,太医自说了。这会儿,云鬟跟君生两人就也入内,也把在路上无意见到的事儿说了一番。云鬟也问:&ldo;巽风,太医说侍郎体内有一股热毒……是什么意思,你可知道?&rdo;巽风闻听,便蹙眉低了头。云鬟见他不答,不便再追问。此刻薛君生因见情势如此,便悄悄对云鬟道:&ldo;你既无碍,我自放心了,我又不便在此久留,就先去了。且记得保重就是。&rdo;向着云鬟点了点头,又叮嘱她不必相送,便自去了。薛君生去后,巽风看看白樘仍昏迷不醒,便迈步出了外头。云鬟会意,因跟了出来。果然巽风道:&ldo;并不是我不想跟你说,只不过,这件事四爷叮嘱过,不叫声张。&rdo;云鬟仰头看他:&ldo;什么事?若实在为难,也不用说给我。&rdo;巽风定了定神,道:&ldo;听闻你今夜又遇见饕餮了?&rdo;云鬟道:&ldo;是,你也听说了?&rdo;巽风虽见她好端端地,却仍握着肩膀,上下又扫了会儿,道:&ldo;没伤着就是万幸了。&rdo;云鬟心中一动:&ldo;是怎么?&rdo;巽风俯首,近她耳畔道:&ldo;你可知道四爷体内的那股热毒是怎么回事?我……只跟你说,上次遭遇饕餮,四爷因被那畜生弄伤了,伤口一直血流不止,幸而……请了早就隐居的八卫坤地回来,才总算是止住了血,但因坤地所用的药是有以毒攻毒的,所以……虽保住了性命,可对身子却难免有些损伤。&rdo;且说云鬟听巽风说罢,受惊不小,只顾定定地看着他,竟一言不发。巽风见她仿佛吓呆了,便抬手在肩头轻轻地一按,说道:&ldo;我今日同你说的,你且记得,不可透露给其他任何人。可明白么?&rdo;云鬟怔怔地点头,巽风又道:&ldo;只盼能吉星高照罢了……好了,咱们再进去看看四爷。&rdo;当下两人又走了进来,这会儿那药童早被晓晴带了去熬药,太医尚且守在跟前端量,巽风又问了几句,太医道:&ldo;只因侍郎体内气血不稳,他自己又似在运功抗衡,故而一时半会竟醒不来,此刻尚不宜移动,等煎好了药,吃过了再作计较。&rdo;云鬟道:&ldo;劳烦太医多加留心了。&rdo;太医道:&ldo;放心,我是万万不敢怠慢分毫的。&rdo;巽风跟云鬟在里头站了半晌,云鬟便请他坐了,自己陪坐旁边儿。此刻因天色越发晚了,巽风知道她今晚上也经历过一场惊魂,必然倦累,便体恤道:&ldo;我跟太医守在这里,你且去歇息罢。&rdo;云鬟哪里能放心,便道:&ldo;不碍事,我陪着等一等。&rdo;两人对座桌边儿,不知不觉熬过了子时。晓晴见不睡,便奉了茶,又把药送上来,太医在巽风相助之下,好生喂给白樘喝了。又过了半个时辰,方听白樘低低咳嗽了声。云鬟想到他先前曾吐了鲜血,不由越发惊心。忙跟巽风一块儿又上前查看,却见白樘面上的红略褪去了几分,却仍是不醒。两人面面厮觑,各怀忧心。因退了回来,巽风压着心里忧虑,又劝云鬟去睡,云鬟不知吉凶,更加无法撇开,只仍是陪他坐等。四个人在室内,静静悄悄,烛影摇晃,显得外头风声越发清晰。云鬟拄着腮,目光朦胧,仿佛出神。巽风见她眉宇之间透出些许倦意,只这般倔强,却叫人无法。巽风想了会子,便对云鬟道:&ldo;是了,其实今夜还有一件事。&rdo;云鬟低低问道:&ldo;是什么事?&rdo;巽风便把邱府里的那些事同云鬟说了,道:&ldo;那府里都惊吓坏了,派了人去刑部请四爷。我因想着今日是白老夫人的寿,四爷好不容易得闲回去,竟不好在这个时候再去打扰,因此只我亲自去了一趟。&rdo;听说白樘出事之时,巽风其实是才从邱府回来,早知如此,就该不用顾忌那许多,该立刻去请了白樘出府,只怕就没有这些糟心之事了。云鬟听着,不免又想到那诡异的药,想问,又不大好出口,就也垂头,心里只管七上八下,难以安稳。忖度了半晌,便只忙去想那案子,免得心无着落处。云鬟便道:&ldo;这邱公子因何竟戳坏了自己的双眼?&rdo;巽风听问,便回想当时情形,先前他带人进了邱府内宅之后,因邱夫人先前受惊,今夜听闻又生出事来,竟不敢靠前儿,只在内宅放声嚎哭。而邱翰林因颈间的伤还未好,也不宜动弹,只有几个仆人围在邱公子房门之外,战战兢兢伺候。见了巽风等刑部公差来到,才都松了口气。今夜跟巽风前来的,却是季陶然‐‐他因选择了进刑部,家里众人听闻后,本以为是好事,谁知渐渐知晓他竟本意做那验官……便又大恼。是以季陶然这连日都在刑部住着,听说案发,正白樘不在,便同巽风一块儿来到。季陶然上前打量了会儿,却见邱以明蹲坐在床边儿,两只眼睛如血洞一般,竟不能看……面上却挂着奇异的笑,喃喃道:&ldo;这下儿看不到了,终于看不到了……&rdo;手中原本握着的银针早就扔落地上,季陶然上前捡了起来,见针尖儿尖锐,上头仍沾着血。邱以明双手跟衣袖上也血迹斑斑,他心头骇异非常,捡了银针便退了出来。巽风对云鬟道:&ldo;季大人看过之后,我便又问了邱以明为何竟如此,你猜他怎么回答?&rdo;云鬟本有些困倦之意,听得如此可怖之事,不觉又清醒起来,便摇头。巽风道:&ldo;邱以明说,自朱姬死后,他但凡看见水,就会看见死去的郭毅,朱姬,甚至还有邱翰林……有一回邱夫人跟他说话,他说……竟看着邱夫人眼中也滴出血水来。他便觉着这是个兆头,今夜终究受不住,便刺瞎了自己双眼。你说他是不是疯了?还是,他真的看见了什么?&rdo;云鬟想象那番场景,周身竟觉微冷,便缩了缩肩头,半晌问道:&ldo;巽风,这朱姬到底是什么人?&rdo;巽风便将朱姬的来历同她说了。云鬟道:&ldo;原来她曾是恒王府的异人,怪不得行事这样手段通天,令人防不胜防似的,不过……&rdo;巽风问道:&ldo;不过怎么样?&rdo;云鬟道:&ldo;我曾经在刑部看见过她一次……后来又在云来客栈门口见了一眼,瞧着是极貌不惊人的瘦弱女子,竟能做出这许多骇人听闻的事。然而,既然她这样能耐,如何恒王竟轻易放了她出府,又如何在郭司空身边儿呢?&rdo;这件事,原本是赵黼最为清楚,只不过云鬟并未曾打听,赵黼自然也不会主动跟她说,因此云鬟竟不知情。巽风却也是从季陶然口中知道的,便又告诉了她。云鬟听罢,道:&ldo;原来两个人是这样结缘的,怪不得朱姬愿意为郭司空鞍前马后,甚至愿意为他而死。&rdo;巽风索性便道:&ldo;还有更奇异的呢。你可知道……&rdo;回头再看一眼白樘,见他兀自未曾醒来,便附耳低低说了几句。云鬟微睁双眸:&ldo;他、他竟这样说?&rdo;巽风道:&ldo;当时我跟季陶然都在场,听得明明白白,郭司空的确曾如此说过。只是侍郎并没想理会他。可是,当时不信他的话倒也罢了,如今邱以明果然如那几句话上所说了……所以我也有些意乱。&rdo;云鬟先前告诉巽风的是:一子弦断颈,一子雪埋身,冬月蝴蝶舞,冰月殁春心。郭司空续了那剩下的四句话,说的却是:有眼却无珠,其身焚做灰,幽魂水中唱,何时与子归!这上下四句连起来,正好儿做了那《锦瑟》一诗的注解了,所谓: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子弦断颈:英梓锦一弦一柱思华年‐‐一子雪埋身:林华庄生晓梦迷蝴蝶‐‐冬月蝴蝶舞:徐晓望帝春心托杜鹃‐‐冰月殁春心:杜颖沧海月明珠有泪‐‐有眼却无珠:邱以明蓝田日暖玉生烟‐‐其身焚做灰:吴玉此情可待成追忆‐‐亡魂水中唱:郭毅只是当时已惘然‐‐何时与子归‐‐这个却尚且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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