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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樘道：&ldo;司空，事到如今，又何必还做如此虚言。司空的爱妾，原本出身恒王府，听闻恒王素来爱招揽些江湖上的能人奇士，想必这位姑娘也是其中一个，所以就算高门大户都拦阻不住，又能用各种奇巧方法杀人。司空之所以有恃无恐，也正是因知道我们疑心不到一个弱女子身上。我说的可对？&rdo;郭司空仰头，长笑数声，思忖道：&ldo;空说无味。我倒是有个提议。&ldo;白樘静候，听郭司空道：&ldo;不如，我回答侍郎一个问题，但是同时，侍郎也要回答我的一个问题，一个只能换一个，彼此也只能问对方三个问题，如何？&rdo;白樘对上老者精明冷绝的双眸，郭司空自从听说了爱子溺亡的真相，昔日的悲痛均都变作滔天般恨意怒火，自从那日他来至刑部出首之时，就已经打定主意。郭司空毕竟是久经朝堂的老臣，心思坚毅非同一般，白樘纵然有千般手段，只怕也改变不了他的心意。也无法从他口中得知什么可用之情。沉默片刻，白樘道：&ldo;好，我答应司空。&rdo;郭司空双眸仍是半点波澜也无，静静问道：&ldo;当日我来至刑部，白侍郎曾同我说过一句话‐‐一首诗，八人命，怨怒死，血案止。我却不知道……这首诗白侍郎是从何听来？&rdo;白樘见他问的是这个，眉尖微动，回答道：&ldo;是有个人透露给我。&rdo;郭司空打量着他的面色，点了点头：&ldo;侍郎可以发问了。&rdo;白樘道：&ldo;朱姬如今人在何处？&rdo;郭司空又笑了数声：&rdo;侍郎你答我的，顶多只能算是半个问题，你却如此刁钻，好……我自回答你，以示诚意。朱姬如今人在……&ldo;郭司空闭眸想了会儿，手指好整以暇地弹了弹：&ldo;这会儿她只怕在朱府了。&rdo;白樘心中一窒，暗暗握紧了拳。郭司空一笑：&ldo;轮到我了，这次我的问题很简单，是谁透露了那句话给侍郎，我要一个确切的名字。&rdo;白樘闭口不言，目光微微闪烁。郭司空笑道：&ldo;怎么，侍郎不愿意回答了？&rdo;两个人彼此相看，互不相让。良久，白樘终于启口，慢慢地说出了一个名字：&ldo;谢凤。&rdo;郭司空闻听，神情异样，半晌道：&ldo;这个人……我听说过，是先前从南边儿进京，立刻就破了兵部主事亲妹被害之案的那位谢推府？&rdo;白樘道：&ldo;司空大人，这是你的白樘听了这般请求，却只漠漠地看了郭司空一眼，转身出门。门扇半掩的瞬间，身后传来郭司空剧烈咳嗽的声响，就仿佛要将五脏六腑也都咳出来一般。白樘眼皮微垂，脚步却终究未曾停下。此刻云鬟因回到公房，正柯宪从杨御史府中回来，兴冲冲地。柯宪见了云鬟，便上来道：&ldo;你可知今儿我在御史家里发现什么了？&rdo;云鬟见他满面喜色，问道：&ldo;是什么？&rdo;柯宪在怀中一掏，便拿出一个盘子来，竟是个紫藤花边儿描金瓷盘，云鬟一看，不必问他，就知道缘故了，一时忍不住也略露笑意。小陈早也看见，不解问道：&ldo;柯推府，你卖的什么关子，哪里买了这样一个旧盘子，却来当宝一样放在怀中？&rdo;柯宪笑道：&ldo;非也，这不是买的，而是方才在杨御史府中发现的。&rdo;小陈便打趣：&ldo;好个推府大人，跑到御史大人家里偷东西不成？&rdo;柯宪道：&ldo;切莫胡说，这个是物证，你自不懂，只怕小谢知道。&rdo;云鬟点点头，见小陈有问询之意，便道：&ldo;先前，我们去那寿包案的被害之人杨义家中查看，因无意中从柜子底下找到当时的一个寿包跟几枚瓷片，想必是杨义毒发倒地之时带翻了瓷盘跟寿包。瓷盘跌碎，跟寿包同飞入柜子底下，那瓷片上头就也是这样紫藤描金的花纹。&rdo;小陈睁大双眼，忽地问道：&ldo;可……倘若这瓷盘是杨义家中原本有的呢？&rdo;云鬟摇头：&ldo;杨义家中穷困，我们曾查看过，一应的碗碟，都是粗瓷，并没这般精致的。必然是杨义当日从杨御史府中带回的。&rdo;柯宪见云鬟所说果然无错，便道：&ldo;不错，我特问过杨夫人，她虽记不得当日的碟子是什么样儿，却证实杨义是把一整盒的寿包都带回去了。&rdo;又道：&ldo;先前咱们吃饭的时候，你说那物证不仅仅是寿包，还有那瓷片，我虽然不懂，却也记在心里，先前去杨御史家中查看，正没着落处，忽然想起这一宗来，因此格外留意他家里的物件儿，果然给我看见此物！&rdo;其实这瓷盘子，云鬟是见过的，当日他们第一次去杨御史家中，里头杨夫人正养病，那屋里的陈设，不过是暖炉，汤药锅，并且点心等物，其中有个盘子里，便放着几枚果子。当时云鬟虽记在心里，却并不以为意，只在杨义家中也发现那些类似瓷片之后，才略有些疑心，只是并不曾说出来。不料柯宪果然有举一反三之能，竟果然在杨御史家中找到了这盘子。柯宪说明此事，又把在杨御史家中遇见杨广，种种探听所得，都同云鬟说了。柯宪便道：&ldo;我发现这盘子之后，因觉着事情蹊跷，生怕……凶手是杨家宅子里的人，当时杨御史又不在家里，所以我就壮着胆子亲见了杨夫人，悄悄问起来，幸而杨夫人是个大度的，不似杨御史火炭般脾气，她虽然病中，却仍是仔细回想，告诉我这盘子原本不是杨府里的，乃是杨广先前送了些新做的点心来孝敬，便用这盘子盛着送了来……后来这盘子他们也忘了取去，这边儿也忘了送。&rdo;云鬟道：&ldo;原来是杨广家里的？&rdo;柯宪道：&ldo;可不是么？我听了这话，反应也是同你一样的……我们原本只当时保宁侯毒害，谁知竟会如此？虽然说这天底下一模一样的瓷盘子不可胜数，然而这也忒巧合了些，难道真是我们错怪了保宁侯，凶手是……杨广或者他府内的人？&rdo;柯宪说罢，又思忖道：&ldo;然而杨府的人提起杨广，便是众口一词的夸奖，说他极有孝心的。&rdo;云鬟道：&ldo;且慢，保宁侯的那房子又是怎么样？&rso;柯宪道：&ldo;保宁侯因奈何不了杨御史的倔脾气，最近大概是偃旗息鼓了，大概也是怕了那杨御史……毕竟这毒寿包的案子，杨御史一口咬定跟他相关，很有穷追不舍之意，只怕保宁侯也是有些忌惮的。&rdo;两人说到这里，云鬟道：&ldo;如今既然得了这盘子，倒要再追查一番，这盘子是何处买来，京城内是遍地都是呢，还是卖的有数。&rdo;柯宪道：&ldo;你赞一赞我，我才肯说。&rdo;云鬟失笑道：&ldo;又做了什么？总不会已经查明白了呢？&rdo;柯宪笑道：&ldo;我打听了杨御史家里那个多嘴的门公，据他所说，那金花巷不远，便有一家瓷器店，又便宜又好，因此周围众人都多从哪里买杯盘碗盏……我本来要去查问的，因急着想告诉你详细，便先赶回来。&rdo;云鬟闻听，果然欢喜：&ldo;柯兄，果然有你的，做事端的利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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