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风道:&ldo;这个似乎是……&rdo;却听白樘接口:&ldo;是蜡衣。&rdo;季陶然道:&ldo;这蜡衣壳内有些紫粉,凶手就是将紫蛱蝶藏于此中,然后置放死者喉头,死者既然死去,自然咽不下去。然而死者口角微张,透出一丝光来,紫蛱蝶挣扎出来后,自然奔光而出……&rdo;白樘不禁道:&ldo;说的甚好,既如此,可能看出徐晓究竟是被什么毒物所害?&rdo;季陶然道:&ldo;这个有些复杂,只不过这紫蛱蝶虽然看着可怖,却是无毒,自然另有毒物。&rdo;巽风不由说:&ldo;无毒就好了,把阿泽吓得半死,正在里头沐浴呢!&rdo;季陶然笑了笑,将蜡衣放回托盘,忽然又拿起死者的手,翻过来道:&ldo;这个黑……却不是因为毒引起的,这是什么?&rdo;众人忙又看,却见死者的手指上,依稀有些黑痕,巽风道:&ldo;难道……是墨渍?徐公子是死在书桌边儿上的……&rdo;说到这里,转头看着白樘道:&ldo;四爷,你可记得当时徐公子旁边的砚台里有墨水么?难道……&rdo;白樘猜出他的用意,便道:&ldo;我记得。不过现场那一副字,并不是徐公子的笔迹。&rdo;这话触发季陶然的记忆,便说道:&ldo;很是,我在英国公府内发现的那一副字,也不是死者英二公子的字迹。后来在林府里发现的字,字迹跟国公府的那副不一样,可是偏也不是出自死者林公子的手笔。如今……四爷你在徐府发现的这幅,自然也不会是死者徐公子的了。&rdo;季陶然自顾自思忖说着,不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白樘神色微变,拧眉看着季陶然,眼色沉沉。巽风看出端倪,问道:&ldo;四爷,怎么了?&rdo;白樘慢慢说道:&ldo;我忽然想起来,我们只顾查看案发现场的那一副字是不是死者的手笔,结果自然都不是。如今,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们随我来。&rdo;季陶然跟巽风忙便跟上。竟又回到了白樘的公房之中,白樘把今日所得的那一副字,跟先前两件命案现场发现的字都展在跟前儿。果然三幅字,三种不一样的笔迹跟字体,清楚明白。季陶然跟巽风仍不明白,白樘道:&ldo;我为了查证,曾经分别研究过英梓锦,林华的笔迹,如今我依稀还记得,英梓锦的小楷是最好,林华却擅长隶书,然而你们看……这个是出现在林府的字,这个是方才在徐府的……如此,可看出异样来了?&rdo;季陶然跟巽风凝神,刹那间,各自心惊,几乎不敢相信!巽风跟季陶然本有些茫然,在白樘一番指点之下,又详细比对几份诗笺,终于两人都明白了。除了英国公府的那夺命诗笺不知所出之外,在第二宗命案现场、也就是林御史家地窟内发现的诗笺,竟是出自英公子之手。而今日发生的徐太尉公子丧命现场的诗笺,却偏偏是出自林公子之手。如此看来,这先前的死者,写了夺命诗笺给下一人。这样上下联系,就如同在交接传递死亡讯号一般,如何叫人不悚然惊心?为求确凿,白樘又命人将三位死者生前的手迹取来,一一对照查看,果然证明他的推断确凿无误。三个人面面相觑,巽风道:&ldo;四爷,既然这样看来,今日这徐晓必然也是写下了诗笺,他手上的墨渍或许就是在写的时候仓促沾上的。只不知道,这一张夺命诗,将会递传给何人?&rdo;季陶然道:&ldo;不错,这徐公子通身看着干净整洁,可见是个注重仪表之人,若手上沾了墨迹,自然会立刻去清洗妥当,之所以并未擦拭清洗,只怕是因为死在临头,没时间料理了。&rdo;白樘见他两人已经推测妥帖,便忖度说:&ldo;既然这两份诗笺的出处都有了,唯一可疑的,便是这份……这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rdo;白樘所指的,自然是国公府弦断现场的那一张。只见字迹清隽,却到底无从追查起。三人都无头绪,白樘只得换一个方向,便问季陶然道:&ldo;先前据你说来,这帝王蝶只出现在滇南湿暖之地,如何竟会出现京城?且又是在这样冬月天气?这京城里会有谁人能够养有此物不成?&rdo;巽风道:&ldo;不错,这帝王蝶既然如此罕见,这拥有它的人自有嫌疑。&rdo;季陶然皱眉想了半晌,面露犹疑之色,白樘问道:&ldo;怎么了?&rdo;季陶然道:&ldo;我隐约记得,以前跟严先生闲话起来,曾说起这天南海北的异物,严先生无意中提起过一句,说是京内也有权宦皇亲等饲养此等稀罕物,只并没提到底是谁人罢了。&rdo;白樘闻听,眉峰也有些皱蹙起来,他心底却已经想到一个人了。这一日,眼见天黑,云鬟跟柯宪两人熬了整天,手上的案宗却仍是未曾看完。云鬟心底且记挂那份递交上去的存疑卷宗,本以为齐主事看过后,兴许会派人来叫自己过去问话,谁知半天之后,仍不见人。那书吏小陈便来催促他们放下手上公务,云鬟便问道:&ldo;不知道齐主事如今可还在公事房不曾?&rdo;小陈道:&ldo;哪里话,主事两刻钟前就已经走了。&rdo;云鬟怔然:&ldo;主事……可曾留下过什么话不曾?&rdo;小陈笑道:&ldo;会有什么话呢?我并不曾听说有。推府可是有事?&rdo;云鬟摇头,却有些忧愁之色。柯宪便道:&ldo;你怎么了?仿佛有心事一样。&rdo;云鬟无计可施,就悄悄地对柯宪道:&ldo;我今日看的卷宗里,有一个案子有些疑点,中午时候我跟齐主事说过了,只是他仿佛并不在意此事。&rdo;柯宪笑道:&ldo;咱们是新来的,只怕他眼里瞧不起呢。何况他们上头的贵人事忙是有的。&rdo;云鬟道:&ldo;我本留了字条了,人命关天的……不知为何毫无声息。&rdo;柯宪挑眉道:&ldo;只怕明儿再找你也未可知。好了,今儿咱们在这里蹲了一整天,我可是搪不住了,都天黑了,咱们一块儿去吃杯酒。&rdo;柯宪说着,便拉云鬟往外去,云鬟心里惦记着那份案宗,走到半路,又到底去齐主事公房探了一眼,果然见房门紧闭,当下只长长叹了声,同柯宪出了刑部。两人沿街走了片刻,却见街角一个露天的面摊子,孤零零地立在拐角处,还未到跟前儿,就嗅到一股葱花跟熟食的香气,倒也叫人食指大动。因这一条街都是各部衙门重地,因此最近的酒肆也还要走一刻钟。这面摊的掌柜就借拐角的这一处地方便宜,竟做了几十年,风雨无阻,吃食又快又好,因此部里上下都认得。柯宪便对云鬟道:&ldo;我晌午就是在这儿吃的饭,部里也有好些人光顾呢。你又不在外边住,索性在这儿吃了,然后再回部里,岂不便宜?&rdo;云鬟也对这些吃住上不甚挑拣,便同他走到摊子前,在一张矮桌边儿坐了。这摊子看着小,吃的东西倒也齐全,当下要了两碗卤肉面,两碟小菜。墙角那偌大的铁锅里烧着滚开的汤水,热气在薄暮之中化作一团白雾,看着倒是别有滋味。不过一转眼的功夫,很快热腾腾地两碗汤面便送了上来,上头有数片白肉同些葱花,喝了一口汤下肚,只觉得齿颊生鲜,且肚内暖融融地散开,才觉得四肢百骸有些苏醒过来了。柯宪道:&ldo;掌柜,可有酒么?&rdo;白日他因还要当差,便未曾起意,此刻便有些按捺不住。那老汉笑道:&ldo;只有烧刀子,大人可要么?&rdo;因刑部上下常常会出公差,日夜作息不定,尤其是冬夜严寒,那些捕快等劳碌无法之时,便会来此坐上一块儿,飞快地吃一碗面,喝两杯酒挡挡寒气,再去行事等。当下果然打了两角过来,柯宪尝了口,便咋舌对云鬟道:&ldo;我们那里虽也有这一味,却始终是此地的较为正宗。委实辣的很。&rdo;又叫云鬟也尝。云鬟如何能吃酒,便道:&ldo;哥哥慢吃,我从来不胜酒力,就不陪了。&rdo;柯宪笑道:&ldo;我知道你是个有数的人,就不劝你了。&rdo;便自斟自饮起来。云鬟却慢慢地吃了那碗面,虽有些受用,却因仍记挂那存疑的案卷,思谋明日再找一找齐主事。柯宪吃了酒,便有些话多,因打量她的神情,说道:&ldo;你莫非还惦记着那存疑卷宗之事?叫我说,你不如且放下,主事既然不肯搭理,只怕他心中早已有打算,你若强去追问,只怕不妥,岂不闻&rso;官大一级压死人&rso;?&rdo;云鬟无言以对,柯宪见她仍旧不开心,便道:&ldo;好罢,不说这些,吃菜吃菜。&rdo;两个人又略坐片刻,那掌柜已经将小灯笼点了起来,果然有几个晚归的捕快经过,欲坐了吃饭。因看他两人都是推官打扮,便都拱手作了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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