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黼听他声音有些不同,方止步回头。蒋勋眼中透出几分恼怒,道:&ldo;世子,你不能总这样小看人。&rdo;张繁红着眼,几乎要哭出来,却咬着唇忍住。赵黼道:&ldo;我哪里小看她了?&rdo;蒋勋回头看着张繁,见她泫然欲滴的模样,忽地把心一横,竟道:&ldo;求世子宽恩,将张繁留下,我会亲自训练他,假以时日,世子必然会对他另眼相看。&rdo;赵黼不由微睁双眸,神情越发古怪。张繁也瞪圆了眼睛,盯了蒋勋一眼,忽然福至心灵,点头道:&ldo;是是是!我会的,世子,别赶我走,我做什么都行。&rdo;赵黼一听她说话,本能地就皱眉,欲张口呵斥的当儿,忽地心念一转,面上微愠之色竟陡然消退了大半,琢磨似的问道:&ldo;做什么都行?&rdo;张繁急忙点头,蒋勋见他仿佛有些松动,忙也道:&ldo;世子若不信,我可以立军令状。&rdo;赵黼嗤地又笑,却又忍住。张繁听到&ldo;军令状&rdo;三字,便道:&ldo;蒋大哥,这个别乱说。&rdo;蒋勋却道:&ldo;我是正经认真,不是乱说,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让世子对你刮目相看。&rdo;张繁又瞪了眼,赵黼打量着他们两人,忽地含笑说道:&ldo;好啊,难得你竟有这份决心。那倘若她不能令我刮目相看,你要如何?&rdo;蒋勋道:&ldo;我随便世子处置。&rdo;赵黼点点头,似笑非笑道:&ldo;好极了,那你就带了她去。只是盯紧些,我以后不想看她像是耗子一样在王府里乱窜,尤其是别出现在我跟前儿。&rdo;停了停,又道:&ldo;另外,倘若做不到让我另眼相看,你就要领二百军棍,怎么样?&rdo;&ldo;二百?&rdo;张繁叫起来:&ldo;岂不是会打死?&rdo;赵黼道:&ldo;怕了的话,现在还可以反悔。&rdo;蒋勋摇头:&ldo;一言为定,绝不反悔。&rdo;赵黼带笑看了两人一眼,负手缓步而去。身后,张繁忙拉住蒋勋:&ldo;你做什么好端端地说什么军令状?&rdo;蒋勋道:&ldo;若不如此,世子看不出我的决心。&rdo;张繁目瞪口呆:&ldo;你什么决心?&rdo;蒋勋思忖片刻,语重心长道:&ldo;樊弟,大丈夫当顶天立地,争一口气。从今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儿,我们同吃同住,我一定会尽快让世子接受你。&rdo;张繁本有些惶惶然,又听&ldo;同吃同住&rdo;,越发扭嘴,直到听见最后一句,才眉开眼笑:&ldo;真的吗?&rdo;蒋勋郑重点头,张繁举起手来道:&ldo;蒋大哥,那就也一言为定!&rdo;两个人当空一击掌,发出清脆响声。不提蒋勋跟张繁在外击掌立誓,只说赵黼负手入内,边走边自言自语,道:&ldo;这个蒋勋,原来不仅人傻心实,眼睛也瞎的厉害。&rdo;原来自从先前惊鸿一瞥看见了张繁的背影,赵黼心里就觉着有些怪,后来越想越是不对,特等他们回来,才一个照面,便认出此人是谁。这哪里是什么侍卫张繁,竟是那骠骑将军府的小姐张可繁。赵黼本想立刻踢她回京城,不料蒋勋居然&ldo;有眼不识&rdo;,只当张可繁果然是个&ldo;努力上进&rdo;的小侍卫而已。这其实怪不得蒋勋,一来他并不似赵黼一样&ldo;目光如炬&rdo;,先前也不曾见过张可繁,二来,蒋勋从小父母双亡,家里的亲戚也不大亲近,竟只跟白清辉、阿泽最为亲近,从小到大,竟从不曾跟任何女孩子稍微亲近过,家里的贴身丫头算上,照过面的女孩儿也是屈指可数,见的最多的,连崔云鬟一个外人都能算得上数儿。何况云鬟又不似寻常女孩儿般的气质,比起来,小时候的蒋勋反而比崔云鬟更见羞怯,更多似女孩儿一些。这也是蒋勋从未疑惑过张可繁的原因之一,他原本的性情就是有些羞涩女孩儿气的,所以见了张可繁,并不疑心,反仿佛看见了昔日的自己一样,听闻赵黼&ldo;羞辱&rdo;她,心中竟大不受用,虽然向来敬畏赵黼,却也忍不住为了张可繁&ldo;挺身而出&rdo;,&ldo;仗义执言&rdo;。赵黼越想越觉好笑,先前本想干脆撵走张可繁,然而她愿不愿乖乖回京是一回事,纵然真的回去了,以她的性情,只怕也要不消停。横竖蒋勋愿意接手,那就叫他们两个厮混去罢了,只要别让那小丫头在他跟前刺眼就成。谁知过了数日,赵黼无意中经过演武场,竟见到两个熟悉的身影,顶着冬月的寒风刺骨,仿佛在操练。赵黼走近几步,差点儿笑出声,原来是蒋勋站在旁边,一脸肃然,盯着面前一个人。那人正扎着马步,半蹲着在练习下盘。只听蒋勋道:&ldo;当初我师父教导我的时候,就告诉过,说是下盘最为要紧,跟人对敌,下盘不稳,就先输了一半儿了。&rdo;对面的那人,虽是一身侍卫打扮,却显然是张可繁无疑,正摇摇欲坠:&ldo;蒋大哥,我的腿都麻了,浑身酸痛,让我歇会儿吧。&rdo;蒋勋道:&ldo;不成,你才站了半刻钟不到,念你是初练,就先站一刻钟吧。&rdo;张可繁哀求地叫了两声:&ldo;蒋大哥,我都要累死了。&rdo;蒋勋板着脸,竟不似平日的温和腼腆,冷道:&ldo;这点儿累不死人,这还只是开始呢,你难道想让世子瞧不起你吗?&rdo;赵黼远远看着,不由笑出声来,回身想:&ldo;这可是恶人自有恶人磨。&rdo;趁着两人没发现自己,便悄悄地回了房。因赵黼的伤已经好了,只是毕竟伤了元气,这数月来一直都在每日调养,这天照旧吃了药,不觉犯困,本想在榻上小憩片刻,谁知合了双眸,竟慢慢睡了过去。似梦似醒间,有个人在耳畔低低地咳嗽了两声,方道:&ldo;王爷才回来,何必如此大动肝火。&rdo;却有个玄衣伟岸男子,背对而立,微冷道:&ldo;谁又跟你多嘴了?&rdo;赵黼微微一震,眼前情境逐渐清晰,却见流苏摇曳,玉色的帐子之间,有道袅娜身影若隐若现,又隐忍地轻咳了会儿,才又说道:&ldo;并没有人多嘴,我自己难道不会看么?这院子里原先的的人多半都不见了。&rdo;玄衣男子走到榻前,将帐子掀开,露出里面那人来。发髻松松欲坠,余落的青丝散垂两肩,因死里逃生,虽调养了数日,脸色仍是如纸般。赵黼情不自禁唤道:&ldo;阿鬟。&rdo;心里竟陡然绞痛。此刻虽在梦中,他却已经知道了这一幕发生在何时,何处。江夏王赵黼将榻上的人扶住,声音仍有几分冷意:&ldo;你只顾自己的身子就行了,先前受得艰苦还不够?还要操心别的?&rdo;崔云鬟道:&ldo;我只是……不想王爷为了我杀人,若是下人们不好,赶走就是了,何必闹得赶尽……&rdo;话未说完,唇已经被他掩住。赵黼道:&ldo;若只是赶走了了事,也无法以儆效尤。行了,你不用再说了。&rdo;他的声音里含着一丝不耐。云鬟果然未再言语,只是悄悄地往后挪了一寸。赵黼察觉,道:&ldo;怎么了?&rdo;云鬟道:&ldo;没什么,我身上……药气太重。&rdo;赵黼笑了两声:&ldo;是怕本王不喜欢?&rdo;云鬟不答,只是垂着头,赵黼却反而往前倾身,竟将她下颌微微挑起,垂眸盯着看了片刻,便俯身吻落。云鬟双眸微睁,却又很快合了眸子。她并不曾反抗,只是任凭他为所欲为,在赵黼看来,就如同默请一般。正情难自禁,无法按捺,忽地有轻轻地脚步声响,旋即有人道:&ldo;王爷……&rdo;赵黼无法自持,只胡乱挥手示意退下。谁知半晌,那人却又道:&ldo;王爷……太医曾……&rdo;赵黼皱眉,暂且离开那叫他魂牵梦萦的唇,低低道:&ldo;滚出去!&rdo;复又迫不及待地倾落。这回崔云鬟欲挣扎,却给他一把擒住手腕。帐子外,那人战战兢兢,却仍颤声说完:&ldo;太医、说过,娘娘的身子需要静养……求王爷……&rdo;赵黼蓦地皱眉,这才放开崔云鬟,回头时候,却见地上跪着的,竟是灵雨。赵黼双眸中掠过一丝怒意,还未出声儿,手腕却被一只纤纤的手握住,是云鬟道:&ldo;请王爷息怒。&rdo;她因有些气喘难稳,说了一声,又咳嗽起来。赵黼回头,细看之时,却见她眼中带忧。赵黼略平息了一番汹涌起伏的心潮,冷笑道:&ldo;你怕我也杀了她?&rdo;地上的灵雨蓦地抖了抖,不敢出声。云鬟低头,静静地轻声道:&ldo;灵雨也是、为了我好……&rdo;赵黼笑道:&ldo;我难道不知道么?若不是看她对你忠心,她此刻还会在这儿?放心吧,我不会对她怎么样。&rdo;云鬟闻听,原本并无甚表情的脸上才出现一抹很淡的笑意,手拢着唇边,咳了声道:&ldo;多谢、王爷英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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