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婼头缓缓抬起来,望向李父,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只是眼睛却亮的可怕。
看着她这个模样,李父呆了呆,心情有说不出的复杂。
“当年阿月去世之前还提到了你……”,他停了停,似乎是斟酌了一下才重新看向祁婼,“她让我告诉你不要让你自责,好好替她活下去”。
李父脑海里浮现出女儿那张苍白的脸,和那断断续续的话语。
“爸……答应我,不要怪阿婼”。
当时他是怎么做的呢?他并没有立刻点头,只是有些迟疑的望着阿月,心底对祁婼是有许多怨恨的。
阿月一直看着他,一直用那种充满恳求的眼神望着他,过了许久,他才迫不得已的点点头。
女孩扯着嘴角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他有一种心酸的想要哭泣的**。
“我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阿婼虽说平时大大咧咧的,但一贯固执义气,如果这次我真的就这么没了,她一定会自责到无法原谅自己,甚至可能会崩溃自杀,我的人生都已经这么毁了,这样的悲剧有一个人经历就够了,就让她好好替我活下去吧”。
她说了这么多之后呼吸变得急促了许多,似乎是喘不过来气的样子。
李父赶忙要跑去找医生,却发现自己的袖子却被拽住了,他低头看了看,又看了一眼阿月,“你要去叫医生”。
“爸”。阿月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无力,只是握着自己父亲袖子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一点。
“不要任性”,李父皱了皱眉头说道。
“爸,听我说完好么?”
李父看着她这幅模样也没有忍心挣开,站了站,才重新坐了回去。
阿月笑了笑,手往下滑了滑,握了握父亲的手,“你告诉她,我不怪她,我从来都没有怪过她”。
李父的手紧了紧,闭了闭眼说道,“这话你好了之后自己和她说”。
“爸”,阿月喊了一声,忍不住一串的咳嗽。
李父看到这样,心肠也软了下来,说道,“好好好,我都帮你告诉她,你别激动”。
阿月抬眼望着自己的父亲,“爸,谢谢你”,她眼眶微红,一贯娇俏的杏眼氤氲着雾气,看不清她的情绪,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过了许久她的声音才又响了起来,“爸……”。
她停了停,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爱您,您一定要好好的,我会在天堂替您祈福,祝您长命百岁。
女儿不孝,来生必当结草衔环报答您的养育之恩。
只是今生,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再接下来面对着他的就是女儿冰冷的身体,永远都不会再看到任何的回应了。
后来他也没有见到祁婼,其实就冲着他当时的那个心情来看,就算是看到了祁婼,也不会把这些话和她说的,现在时间过得久了许多,他之前的恨意也被时间慢慢稀释的少了许多,虽然见面还有些膈应,但好了许多。
“阿月说了,她就怕你会变成这个样子,专门告诉我的,你不要让她失望”,李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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