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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希摇头，道：&ldo;这种事哪有这么快？兵部、吏部和户问部不在皇上面前吵上两三次，是不可能定下来的。不过，我前些日子听到传闻，说是宫里的叶贵人怀了龙翤，皇上很高兴，折子呈上去就批了红，六月左右邸报上应该会有消息。&rdo;姜宪听着皱了皱眉，道：&ldo;这件事必定有人主使。否则为何早不说晚不说，等仗打完了，要论功行赏的时候有甘州的那些读书人要上书。你们是不是要好好查查？&rdo;谢元希笑道：&ldo;这件事郡主和大人还就真想到一块去了。大人早已安排好了人去查，过两天应该就有消息了。&rdo;姜宪点头，叮嘱谢元希别忘了把结果告诉她。谢元希在西安多呆了两天，等到甘州那边传了消息过来，说查出造谣的人与邵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有可能是受了邵家的指使。邵家是地头蛇，李谦黑吃黑打击了邵家好几次，李谦是外来户，不可能没有一点点马脚露出来。可若是邵家有证据，也不会使出这种下流的手段了。姜宪道：&ldo;邵家留不得了。&rdo;就怕有百姓真的相信了这种说法，鞑子再犯的时候给李谦惹事。很多时候事情就是从内部开始腐烂的。谢元希显然明白姜宪的意思，恭敬地应诺，决定把姜宪的意见传递给李谦。他走后没几天，周照的夫人来拜访她。姜宪奇道：&ldo;周照的夫人过来了？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听到有人说起？周大人的孩子也都带过来了？&rdo;情客笑道：&ldo;周夫人刚到陕西不过两、三天，收拾好行李熟人情客的话回得挺快。&ldo;柳先生据说是江南人，老爷去福建的法，像是世家子弟，就把柳先生留了下来。后来见柳先生一年四季就那两套衣裳换来换去，才知道柳太太长年卧病在c黄，就算是柳先生自己给柳太太自己瞧病，可这药材得花钱买吧？柳先生赚的银子都给柳太太买药了。老爷就给柳先生涨了一倍的工钱。柳先生也不推辞，谢过老爷之后就安安心心地拿着这份工钱，旁边有嚼舌根就像没有听见似的。倒让老爷更是看重了。后来靖安侯府不是写折子要朝廷允许他们建水军吗？曹太后就送了密折过来，让老爷说说福建的局势。&ldo;这些事不管是高先生和老爷心里都有数，只是不知道怎样下笔才能让曹太后满意又不至于把李家绕进去。&ldo;两人商量了几天也没有商量出个万全之计。&ldo;柳先生突然毛遂自荐，说他可以帮着老爷写折子。&ldo;高先生听了就有些不高兴。可老爷那个时候已经束手无策了，加之觉得柳先生这个人挺不错的，就试着让柳先生写了。&ldo;谁知道柳先生做得一手好文章，不仅老爷，就是高先生也看了拍案称&lso;好&rso;。后来老爷就把柳先生调到了书房，给了柳先生客卿的位置，帮着老爷处理和朝廷来往奏折，又给柳先生涨了月例。柳先生就一直跟着老爷到了江西，干到了今天。&rdo;这应该是李家内部的说法。但能打听到柳篱是为什么得了李长青的重用，还是用了点心的。李长青给柳篱银子他就收下，颇有些倨傲的文人作派，大抵是觉得自己值这么银子，所以能坦然接受。姜宪皱着眉头道：&ldo;知道他是江南哪里的人吗？&rdo;&ldo;一说是淞江，一说是金华。&rdo;情客的神色也有些凝重，道，&ldo;具体是哪里的，好像谁也说不清。&rdo;去淞江和金华打听太浪费精力，而且一个柳篱还不值得这样去。姜宪道：&ldo;那柳先生听到周夫人的事有什么反应？&rdo;情客仔细地回忆地道：&ldo;是我去说的，可柳先生……只说自己知道了，还让我谢谢郡主。其他的，倒和平日里没有什么两样……&rdo;她们正说着，有小丫鬟隔着帘子通禀，说柳篱求见。姜宪不由挑了挑眉，双目一亮地坐直了身子，连声道着&ldo;请他进来&rdo;。情客见机地只留了平时两个颇为机敏的丫鬟在屋里服侍，亲自去请了柳先生进来。之前姜宪不是没有见过柳篱，可今天的柳篱，却让她觉得与平时有些不同。柳篱相貌平常，看上去宽厚谦逊，却有着文士特有明哲保身的疏离，可今天的柳篱，依旧是原来的那个相貌，依旧是原来那身半新不旧的衣衫，身上却突然多了一股锐气，仿佛没入了鞘的剑，虽然剑鞘寻常，你却知道，一旦剑出鞘，就能伤人似的。这不可能在一个没有功名的人的身上出现。难怪李长青会觉得他是世家子弟。柳篱的身份，很有问题。姜宪第一个反应是怀疑柳篱是朝廷派到李长青身边监视李长青的。转念一想，孝宗皇帝在的时候还有可能，王朝交到了赵翌手中，他能保住自己的皇位有始有终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力气去谋划这些。第二个念头就是后悔没有把七姑叫进来服侍。若是这柳篱有问题，七姑好歹可以帮她挡一下，让她有时间叫人。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只好定下心神笑着请柳篱坐下，温声地问他来干什么。柳篱越发显得落落大方，不亢不卑了。他笑着坐在了姜宪的下首，道：&ldo;若是我没有猜错，周夫人可能是我的表姐。&rdo;姜宪不由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怎么就忘先去查查周夫人。她佯装出惊讶的样子，道：&ldo;这是怎么一回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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