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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宪记起这个人来。不过，她前世没有听说过这个人。这个牛九爷多半已是泯于众人。李谦去中路的前院见牛娃，姜宪吩印采准备午膳。不一会儿，七姑进来禀道：&ldo;郡主，将军说，牛九爷的太太带着女儿想来给您问个安！&rdo;这是李家的通家之好！姜宪笑着道&ldo;快请进来&rdo;。印采去把人请了进来。牛太太看上去不过花信年华，杏眼桃腮，长得十分标致。女儿十二、三岁的样子，姿容娇美，比母亲长得还要漂亮几分，可惜神色间有着掩也掩饰不住的骄纵之色，让人难生喜爱之心。母女俩恭恭敬敬地给她行礼。姜宪让小丫鬟端了坐给她们，客客气气地和牛太太寒暄了几句，情客已准备好了打赏之物，姜宪让情客拿给牛小姐：&ldo;一点小玩意，还请牛小姐不要嫌弃。&rdo;&ldo;多谢郡主了！&rdo;牛太太谢道。牛小姐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一句话也没有说地接过了姜宪给她的见面礼，心不在焉地站在那里听着牛太太和姜宪说着话，眉宇间满是不耐烦。是个被惯坏了的小姑娘。姜宪不由问牛太太：&ldo;牛小姐可还有兄弟姐妹？&rdo;&ldo;没有！&rdo;牛太太答着，表情显得有些尴尬，&ldo;我和老爷只有她一个孩子。&rdo;难怪！姜宪笑着，转移了话题。李谦派了冰河过来，说要留了牛娃用午膳。这样一来姜宪就得留牛太太母女用午膳。姜宪吩咐情客去厨房里说一声，请了牛太太母女去花厅里喝茶。牛太太温声细语地道谢。牛小姐却一下子爆发了，冲着牛太太嚷道：&ldo;你不是说来请个安就走吗？怎么还要留下来吃饭？我不要留在这里吃饭！我要回家！&rdo;牛太太窘得不行，拉了女儿低声哄着：&ldo;吃过了饭我们就回去！&rdo;&ldo;我要回去！&rdo;牛小姐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的母亲，眉宇间越发的不耐烦了，&ldo;你说话不算话？我要回去？&rdo;牛夫人沉下脸去，警告般地喊了声&ldo;牛宝珠&rdo;！牛小姐却丝毫不惧，起身就朝外走：&ldo;我走了！&rdo;牛夫人气得发抖，上前几步就拉住了女儿的胳膊，低声道：&ldo;你要是不听话，你以后就再也不要跟着我出门了，永远给我呆在家里！&rdo;牛小姐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姜宪看着也根本不是个事，笑着给牛太太解围：&ldo;怕是小姐有什么事，要不你带着牛小姐回去好了。我长到牛小姐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这样，不喜欢和大人出门应酬，巴不得天天躺在c黄上看词话就好。&rdo;&ldo;咦！&rdo;牛小姐看了姜宪一眼，表情和缓了很多。这个姑娘不会像白愫一样，喜欢看词话吧？姜宪抿了嘴笑。牛太太的脸已经红得仿佛能滴下血来。&ldo;那我带着她先告辞了。&rdo;她生怕女儿再闹出什么事来，面子里子全都丢光了，心神不宁地和姜宪客套几句，就带着牛小姐先行告退了。这样的事情姜宪还是相邀李谦望着姜宪傻笑。姜宪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李谦，想着他肯定是喝多了，倒也不恼，只是有点奇怪，因而温声地问他：&ldo;今天怎么喝得这么多？&rdo;在她看来，那个牛娃和李家的关系应该和马家、钟家一样，是李长青的旧部，且忠心于李长青的那一拨。李谦笑道：&ldo;你不知道，牛九叔为人憨直，曾得过我娘的救济，非常的尊重我娘，我娘死后，他一直都很照顾我，对我像子侄一样。这些年他一直担心我爹对我不好，常常悄悄地打听我的消息……&rdo;姜宪看他满脸潮红，目光却难得的干净纯粹，不由摸了摸他的额头。李谦却趁机握住了她的手，把手贴到了自己的面颊上，喃喃地道：&ldo;保宁，他说，听到我成亲的消息，他很高兴，以后就是在九泉之下见了我母亲，也能安然以对了。&rdo;他这是想自己的生母了吧！姜宪柔声问李谦：&ldo;婆婆是个怎样的人你还记得吗？&rdo;&ldo;不是很记得了。&rdo;李谦笑道，&ldo;我从小就顽皮，每天不是惦记让几个世叔带去骑马，就是惦记着和钟天逸他们打架，我印象里，我娘对我很严厉，有一次我不好好练字，她拿竹板打我的手，我晚膳的时候都拿不住筷子了，当时我就想，我不要做娘的儿子了，我要去给钟伯母做儿子，她从来都不打钟天逸他们，而且会做很好吃的菜包子……可到了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发现有人给我的手抹药，我睡眼惺忪地喊了一声娘，她的眼泪就落在了我的脸上，在我心里，我就觉得她对我严厉是严厉，可也很心痛我。后来我长大了对钟天逸说，他说根本没有这事，是我睡迷糊了，自己以为的。&ldo;我当时还和钟天逸打了一架。&ldo;可我长大了以后回想起来，还真不敢确定这事有没有发生。&rdo;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间并没有一丝的阴霾，好像就是在述说一件好笑的事。可姜宪却莫名地能感觉到他心里的伤感。生养自己的母亲都记不得容貌和模样了，这对孩子来说是多么伤心的事。姜宪想到了自己。难道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才会那么的合拍吗？姜宪不由的心痛起李谦来。她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李谦的额头。李谦讶然，立刻惊喜地跳了起来，吻上了姜宪的唇。姜宪的体温总是要比他的略低一些，吻上去香香滑滑，总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夏天里吃过的冰镇凉糕，香香甜甜的，无比的美味。他忍不住撬开了她牙齿，纠缠着她，让她的舌和他嬉戏着。这是他第二次如此对待她。每次都让她心慌意乱，快要透不过气来。一点也不像那些词话小说里写的。她多半的时候还是难受。可这一次，她甚至没有来得及挣扎，李谦就放开了她，并且快速地坐了起来，靠在c黄头轻轻地咳了一声。姜宪不解地望着他。就听见他应了一声&ldo;进来&rdo;，百结带着个捧着茶盅的小丫鬟走了进来。她笑着曲膝给两人行礼，接过小丫鬟手中的茶盅奉给李谦：&ldo;将军，醒酒汤。&rdo;姜宪脸一红。难怪李谦刚才突然放开了她，原来是听到了百结的禀告。可她为什么没有听到呢？想到这里，她这才发现，李谦不管私底下怎么和她闹，怎么在她面前没脸，却从来不会当着她身边的丫鬟婆子们和她嬉戏，总是顾及着她面子。就像前世一样。在她的面前虽然小动作不断，却也从来不曾真正的伤及她。因而她才会对他如此的放心，任他胡来，听之任之吧？姜宪想到这里，抿嘴一笑，看着李谦喝完了醒酒汤，又催着他去更衣，并问起了他的行程：&ldo;你明天什么时候走？&rdo;李谦有些舍不得姜宪，道：&ldo;明天用了早膳就走，可以赶在太原城城门落锁之前进城。&rdo;这样的赶路是很辛苦的。李谦笑道：&ldo;没事，我会带两匹马。&rdo;姜宪想了想，私下吩咐情客去找个娴熟的绣娘，给李谦做了副填充了很多棉花的小被子，让他搭在马鞍上。李谦哭笑不得，却不好拂了姜宪的好意，虽然接受了，却一直放在军营的箱笼里，后来远征，也带在身边，却不曾用过。姜宪不知道，每给他做一c黄，李谦就一直收藏着，每年的六月初六都拿出来晒一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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