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被冲开的一刹那,金光如潮水般席卷整个空间,将黑色锁链尽数震碎成齑粉,小说家怀中的符文装置也瞬间黯淡无光,他踉跄后退两步,脸上的癫狂彻底僵住。
与此同时,叶青舟和粉睡衣少女周围的环境开始剧烈扭曲变形,原本封闭的空间竟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冷风裹挟着外界的气息灌入。
一阵强光闪过,三人已经回到了老居民楼粉睡衣少女的出租屋内,捆缚少女脚踝的绳索和椅子已经不见,只有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珠,少女捂着伤口跌坐在地,脸色苍白。
房间中的陈设一如往常,只有一包少女点的外卖洒落在敞开大门外的门廊,地上多了两具凭空出现的冰冷尸体,一男一女两人倒在客厅的地板上,仿佛被抽干了生命一样皮肤显得干瘪灰白。
叶青舟收敛了左臂的金光,伤口仍在微微渗血,少女却似全不在意,只是目光死死盯着对面失去空间凭恃的小说家,对方此刻的癫狂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却是百思不解的困惑与难以置信的错愕。
“你、你是怎么突破我设的空间封印的?”
生死关头,小说家居然先一步开口问道。
叶青舟冰冷的眸光扫过地上的干尸,又落回他脸上,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了一眼瑟缩在地板发抖的粉睡衣少女:
“能动吗?先处理伤口。”
粉睡衣少女带着几分对叶青舟的敬畏,语气显得怯生生的:“你也受伤了。”
叶青舟轻轻摇头,示意少女先去处理自己的伤口,少女会意,咬牙撑起身子,踉跄着走向卫生间,拿出医药箱开始给自己包扎。
听出两人的言外之意后,小说家这才恍然大悟一般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又藏着对局势反转的讶异:
“原来真有这样的人……”
小说家自以为无人可破的封印空间,其本质就是人性中的利己与贪婪,面对生死考验,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自保而放弃救助他人,而他的空间正是在吸取他人在濒死绝望中利己欲望来维持运转,为了独活不择手段的女人,面临死亡手足无措的男人,趋利的本能让他们放弃人性沦为空间的养料,自身堕落成渗透魇兽的模样。
叶青舟无法挽回人性本能的选择,但少女通过观察发现了空间封印的破绽,也许她确实得益于情感冷漠症比起常人更多了三分冷静,但无论是出于规则考量还是守护的本能,叶青舟都不愿意让别人为了自己的生命买单,欠人的迟早要还。
也正是叶青舟与粉睡衣少女发自本能的选择,迫使原本牢固的封印失去了部分给养,甚至还因为两人的默契配合使得原本吸收的欲望能量都反向回流。
叶青舟是在第二次做出选择时听到了阿镜时断时续的声音,那时她能清晰感觉到手上戒指的存在,指甲盖上江小菜涂上的美甲仍旧传来微沉的紧绷感,可阿镜的声音却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叶青舟也是因此确定了他们根本就处在一处完全封闭的异空间,像赛都华和黄泉界,每个异世界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规则。
想通了三者的联系,叶青舟开始尝试在每次封印松动的瞬间与阿镜取得联系,终于,在少女第二次举枪对准自己左肩时,阿镜的声音被她清晰捕捉到:
“叶小姐!下一次……松动,就冲……锁链……”
阿镜的声音虽然断断续续,叶青舟却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就在粉睡衣少女举枪射击自己大腿的瞬间,叶青舟趁着封印一瞬间的松动挣脱了背后的绳索,又在小说家与职业女纠缠的片刻,借着松开的双手解开了脚踝处的束缚。
只是叶青舟也没想到,那名看起来只是普通女孩的非异能者,居然也能在封印松动的一瞬间靠着自己的力量挣脱了双手的束缚,少女打乱小说家计划的那一瞬,叶青舟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
紧接着,两人配合互助的一瞬间,封印再次松动,跃涌的女武神之息在那一刹全部灌入了符文装置核心,彻底摧毁了小说家的空间封印。
黑发少女回到了常世的那间小屋,楼道门敞开着,楼道灯似乎被提前破坏掉了仍旧没有亮起,小说家为了布置这场闹剧真可谓处心积虑。
叶青舟靠近小说家,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两具干尸,手中多了一把裂了道长缝的扳手:
“幽灵订单,是不是你搞的?”
“剧本而已……”
小说家此刻惊愕地坐在地上,失去了空间的加持,就连他的身体都显得虚弱不少,面对冷面少女举着扳手的质问,男人仍旧保持着轻蔑的笑容:
“喜欢吗?这样的见面礼?”
男人的白衣服沾满灰尘,经过了一场殊死较量,他此刻显得有些狼狈,说话的语气却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叶青舟左肩受伤的部位:
“令人厌恶的冷静……”
小说家压低声音,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就算打断了连接左臂的肌群,你这只手还是会自己行动,完全不会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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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礼?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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