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就都要死……”Joker盯着黑桃A的背影,努力伸出手,像是要描摹黑桃A的轮廓般嘶吼出声:“那你们就都要死!如果你不回来,就都死!!!”
“我给你机会了,A!!!”
他给过黑桃A机会的。
黑桃A是爱丽丝最像的人,不,黑桃A有可能就是爱丽丝,只是她如果只是作为一个实验体……他好像真的不忍心。
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犯的忌讳。
或许是他某一天猛然发觉,自己在黑桃A身上倾注的时间太多了。
他盯着黑桃A学知识学乐器,即便可以强行灌输知识,他依旧让黑桃A像个普通孩子一样亲自教她上课,就像他只是个普通的父亲,普通的老师。
爱丽丝从来不会乐器,她五音不全,对乐器也丝毫不感兴趣,可他竟然为黑桃A的小提琴技艺达到殿堂级而高兴。
或者是因为那次实验失败,剧烈的爆炸差点要了他的命,可是他在急救室,走马灯时,想起的却是黑桃A刚出生的时候。
那么大的培养皿,那么小的婴儿,那时的红光亮得刺眼,他手忙脚乱的打开培养皿以为自己第一次实验失败了,可是那小小的一团却在他怀里哭了。
于是在那哭声中,他看着那攥住他食指的小手,鬼使神差地用“第一次实验可作为观测对象”为理由,拒绝了销毁失败品。
想想好像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他决定破例一次,给她一次自己生活的机会,而不是成为“全能的爱丽丝”。
只要……
只要不见面……
只要不见面,他就能压住心里的想念,不管是对已故的爱丽丝,还是对黑桃A的……
他一边想要抓住黑桃A,一边又一次又一次地逃避,放走黑桃A,直到见到黑桃A的那一眼,他就知道自己是个普通人。
他是个自私的人,他是个普通人,他是个无能的人,他是个疯狂的人……他是个贱人……
凭什么他的女儿要被一个男人这么轻易地带走!
Joker拔出膝盖的短刀,扶着机器跌跌撞撞地起来,无意间瞥见了仪器上的数据,只是一眼便让他瞳孔狠狠颤抖了一下。
他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抬眼,再次看去。
【血液对比,血缘相似片段(IBD)0%。】
“什么?”Joker疯了一样嘶吼:“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用两条胳膊爬着爬到破洞的天花板下,胡乱取了一点样品,重置机器,把样品的血样放了进去,又重新放进了自己的血。
一秒,两秒……
他像是盯着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盯着这台机器。
这是他亲自调试的,最新的DNA检测机器,绝对不可能出错……
【血液对比,血缘相似片段(IBD)0%。】
【无亲属关系。】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Joker拿着周围能拿起来的一切东西疯狂砸向门口,像是精神突然崩溃了,抓起一切能抓的东西胡乱砸着。
“不可能!!!”
嘶吼被爆破声淹没,实验室剧烈晃动,分不清究竟是谁在炸实验室了。
“怎么有三个地方在炸?”琴酒抱着黑桃A,按着记忆中的方向和黑桃A指的逃生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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