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宴第二日,顾珩便告了病假,在王府闭门不出。
王后等了两日,听说顾珩还没有出门,忍不住派嫲嫲来探望,被王府总管在前院会客厅敷衍过去,又提出想见时颜,总管柳玉笑而不语。
午后,顾璟到瑶华宫请安,被王后好一顿埋怨。她没想到那药如此凶猛,万一伤了顾珩的身体,南昭王追究下来,就是滔天大罪!
下药和巫蛊,是宫廷两大禁忌。她也是心疼儿子,一时昏了头,听了顾璟的下作主意。
得知顾珩病了,王后才后知后觉地怕了起来。
顾璟端起茶盏,不紧不慢饮了一口,“母后且放宽心,怎知他是真的病了,说不定是食髓知味,正在府里和那贱婢没日没夜的寻欢呢,面色憔悴,自然不好出来见人。”
王后瞪了他一眼,“你当谁都像你一样,什么事都那么贪!自己的身体也不当心,你养那一堆妖精,迟早把你掏空!”
顾璟见母后发怒了,忙放下茶盏,绕到身后给王后捏肩,“母亲教训的是!儿子回去就把她们打发了,一天天吵得人头疼。只是那个时颜,母亲养了她这么多年,儿子上次就看出她生了旁的心思,现在好了,白白送给顾珩一个美人,咱们还折了这个棋子。早知道……”
王后没好气地道:“早知道什么?”
他还在嬉皮笑脸,“早知道就把她给了儿子,总比您看不上的那些‘妖精’好啊。”
王后叹了口气,“我以前还是小看她了,仔细想想,两年时间,孤男寡女,足够让他们生情。你不知道,那贱婢当场倒戈,说她和睿王是两情相悦!直接堵住了我的口。何况,那酒是我让他喝的,人也是我留的……顾珩为了她,居然放了狠话,说以后各不相欠,让我不要再寻她的麻烦……这个贱人,算是白养了。”
顾璟冷笑一声,目光渐渐阴鸷,“白养了!那怎么行?”
王后悚然回头,“璟儿,你可别乱来,这风口浪尖的,吴瑜的事还没了呢!”
他瞬间恢复笑脸,“母亲放心,儿子自会料理。”
……
顾珩刚从千里之外归来,又被王后算计。既然父王让他抽身撤步,那他便顺水推舟,在府里过几天逍遥日子。
这日午后,墨竹在慎独堂外待命,看到兰溪从月洞门一路跑进来,眉头又皱了起来。
兰溪跑到墨竹跟前,气息未定地道:“姐姐,她来了……”
“你现在多大了!刚入府时年纪小,殿下不让嫲嫲给你立规矩,如今也该懂点事了。”
被墨竹教训了,兰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姐姐,我记下了,就是那个……时颜,她来了!”
“来就来吧,殿下把她带回来,自有道理。咱们喜不喜欢,一点也不重要。要是闲着没事的话,去跟锦书学刺绣,你也该做些正事了。”
刚打发走兰溪,就看到时颜和她的丫头小莲,已经走进月洞门,往书房而来。
墨竹走下台阶,向前迎了几步,等时颜和小莲走近。
时颜已经入府三日,这是第一次来见殿下,还是自己来的。
她是半夜入的府,消息是一早传开的。
虽然睿王府规矩严,也压不住众人的好奇心。半夜!独自一人!空着手就来了……
不像是侧妃进门的架势,倒像是被王后娘娘扫地出门。
殿下对她倒是不错,第二日,管家就让人布置好一处院落,离寝殿有些距离,但靠着后花园。刚搬进院子,吃穿用度就一趟趟往里送,还有两个丫头服侍。
但,殿下,一次都没有去过!
此时的时颜,没了往日的优雅与骄傲,整个人怯生生的,一张小脸蜡黄,让人莫名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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