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凰进入殿内,瞬间看清室内状况。顾珩衣衫不整地蜷缩在床上,面红耳赤、呼吸粗重;时颜瘫坐在地上,神情恍惚、满面泪痕。
烈凰心中涌起滔天怒火,下一刻,又用理智将火浇灭。现在还不是愤怒的时候,后面再和他们算账!
她从时颜眼中看到了羞愧、震惊,还有得救的激动。
烈凰来不及想太多,快步走向床榻。
她伸手摸他的脸,触手滚烫,他浑身都在颤抖。
迷乱中,顾珩依旧试图推开她,烈凰抓住他的手腕,在他耳边低声道:“是我,烈凰。”
他倏地睁开眼,眼睛布满血丝。待他看清眼前人时,紧绷的身体忽然松了下来。
这时,门外传来嫲嫲尖锐的声音:“时颜姑娘,殿下可安歇了?”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烈凰眼神一凛,压低声音对时颜道:“擦掉眼泪,就说殿下燥热得厉害,要温水擦洗,再让他们找沈砚要衣箱。镇定些。”
时颜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转身走向殿门。
烈凰闪身躲进角落。
“吱呀——”门从外面推开半扇。
时颜脸上泛着红晕,声音微颤:“殿下汗出得厉害……去打盆温水来,再找殿下的人要衣裳。我伺候殿下擦洗更衣。”
嫲嫲推开时颜,从屏风后探头,只见睿王躺在床上,外袍松散,地上还有泼洒的水渍。
再看时颜一副娇羞的模样,嫲嫲心中大喜,笑着道:“姑娘要大喜了,水和衣裳马上就来。”
过了一刻,温水和衣箱送到,门重新从外面锁上。
烈凰明白信息已经传到,只要瑶华宫的人找沈砚要了衣箱,沈砚就知道她已经在了。
烈凰快速对时颜道:“你去屏风后面,要是再来人,你把她们打发走,别害怕,我在这里。”
时颜使劲点了点头,踉跄着走向屏风后。
烈凰重新回到床边。此时,顾珩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死死抓着床沿,指节泛白。
“顾珩,你醒醒。”烈凰捧住他的脸。
顾珩失神的目光艰难聚焦,声音哑得厉害,“我……很难受。”
“我知道。”烈凰嘴里回应着,手上动作不停。她快速帮他脱下被汗浸透的外袍,迟疑一下,又解开里衣和中衣,露出坚实的胸膛。
她用手尝试着碰了一下,他的皮肤滚烫。在两人肌肤相触的刹那,顾珩浑身剧震,手指将床沿抓得更紧了。
烈凰试试铜盆里的水温,已经凉了,她浸湿布巾,稍微拧干一点,开始擦拭他的脖颈、锁骨、胸膛。
顾珩呻吟一声,神智似乎清醒了些,睁开眼看着她。
“你再忍一忍,我在这里。”
她一遍又一遍,浸湿布巾、拧干,不停地擦拭他的身体。
凉水暂时压下了燥热。顾珩的呼吸稍稍放缓,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烛光下,她的鼻尖沁着细汗,神色极度专注,他的思绪回转,想起她第一次替他更衣,努力系衣带的模样。
他忽然看着她笑了。
“你好了?还笑。”烈凰一边拧布巾,一边调侃他。
可是,这只是药力的短暂退去,很快以更猛的攻势反扑。
或许是因为他意志的松懈,欲火瞬间战胜理智。
顾珩猛地抓住她拿着布巾的手腕,眼神迷离散乱。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烈凰害怕伤到他,也不敢太用力,直接被他推倒在床上。
理智重新占领高地,顾珩松开手,痛苦地滚到床的最里侧。
“走……快走……”
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烈凰心中燃起恨意,曾经那样冷静自持的男人,被他们逼至如此绝境。
顾珩,伤害你的人,也是我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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