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一片硬硬的东西。指尖一捻,那片东西脱落下来落在她掌心里,隐约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季芊芊凑过来看了一眼,声音还很轻,但语气里带着一丝讶异:“这是什么?鳞片?像是什么动物身上的……“
“不会吧?“林曦捏着那片东西对着唯一一丝光仔细看了看,“幸运值你是上古神兽转世还是哪家龙王的私生女?“
幸运值甩了甩尾巴,把脑袋往她掌心里拱了拱,喵了一声。那声喵软软的,暖洋洋的,跟平时嫌弃季大壮的时候完全两个态度。
季大壮:“你们都看见了吗?它双标!“
“它本来就喜欢你少一点。“韩知恩总结陈词。
众人浅笑的时候,外面彻底安静了。那缕哼歌声像是被什么吞掉了一样,连远处的风声都歇了,整条巷子像被人摁了静音键。黑暗的超市里只剩下几个人的呼吸和幸运值偶尔咕噜两声。
林曦把掌心那片鳞片收进口袋里,想了想,又摸出来捏在指间转了两圈,然后塞进了另一侧的兜里——和那张废卡分开装。
她靠着货架坐了下来,把膝盖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黑暗里其他人影影绰绰的轮廓。
季大壮已经把铁管横在腿上,歪着脑袋,呼吸变得又长又稳了。
韩知恩靠着陆百万,两个人的肩膀贴着肩膀,不知道谁先睡的。
顾昭然靠在收银台边上,脑袋垂下去一点,像一棵被火烤蔫了的向日葵。
季芊芊枕着季大壮的腿又睡过去了。
谢望辞半靠在货架侧面,脸侧过去,睫毛在黑暗里安静地垂着,右手总算不再像之前那样垂死地耷拉在地上了,而是搁在自己的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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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值跳上了货架中间一层,把自己盘成一个毛茸茸的圆环,尾巴盖住了鼻子。
林曦把眼睛闭上,听着周围那些乱糟糟的呼吸声,心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慢慢被这些声音盖住了——大蟑螂、陈穗、烧起来的火墙、跑掉的拖鞋、碎掉的指甲盖……它们还在,但在这些呼吸声旁边好像没那么大了。
她在黑暗里小声说了一句:“各位,祝我明天好运吧!“
没人回答她。但黑暗里不知道是谁,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来碗……砂锅……“
这肯定是季大壮说的。
林曦笑了一声,把脸侧进膝盖里,呼吸慢慢沉了下去。
凌晨的时候,天际最远处有一点极淡极薄的灰色从卷帘门的缝隙里渗进来,像水一样铺在超市地砖上。
几个人横七竖八地躺着,幸运值已经醒了,蹲在货架最高一层,尾巴垂下来一截,静静地看着林曦。
林曦是被幸运值的尾巴尖扫醒的。那截毛茸茸的尾巴不轻不重地在她额头上扫过去,像一根带着体温的鸡毛掸子。
她睁开眼,愣了半秒,然后整个人一激灵坐直了——凌晨了,卡牌刷新了。
其他人还歪七扭八地睡着,季大壮的鼾声已经打出了节奏感,韩知恩一条腿搭在陆百万身上,顾昭然睡相最好看但也最不设防,整个人歪在收银台旁边的椅子上,脑袋侧着,嘴角甚至有一丝亮晶晶的痕迹。
谢望辞也醒了。他坐在原来的位置,脸色还是白,但比昨晚好了一些,眼睛里重新有了点光。他看了林曦一眼,没说话,但下巴微抬了一下,示意她抽卡。
林曦深呼吸了一口气,心不在焉的听着系统哔哔,很快哔哔完。三张卡牌浮现在她眼前,第一张翻开的瞬间她差点把舌头咬掉——
【超级房车·S级·可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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