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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2页）

&esp;&esp;梁戈走过去从他手里抽走，轻轻一拧，开了。

&esp;&esp;递回去时不忘慢悠悠感叹一句：

&esp;&esp;“好柔弱啊。”

&esp;&esp;王小河：“……”

&esp;&esp;他面无表情接过水，心里记了一笔。

&esp;&esp;可惜病号没人权，手上没劲，腿也发软，连踹人都踹不利索。

&esp;&esp;那点怒火没撑多久，就又被梁戈几句哄散了。

&esp;&esp;大概是病里被照顾惯了，后来他越来越爱黏着梁戈。

&esp;&esp;尤其喜欢抱着杯热水，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做饭。

&esp;&esp;宽大的家居外套披在肩上，深色睡衣空空荡荡挂在身上袖口堆到指尖，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薄红，偶尔压着嗓子轻轻咳两声。

&esp;&esp;梁戈在灶台前切菜，翻锅，调味。

&esp;&esp;锅里油声滋啦作响，暖黄灯光落下来，屋子飘着饭菜和热汤的香气。

&esp;&esp;梁戈偶尔回头，看见他还站在那里，便走过去，伸手捏捏他消瘦的脸。

&esp;&esp;“看够没有？”

&esp;&esp;王小河与他接吻，然后懒懒地答：“没有。”

&esp;&esp;“先吃饭，”梁戈替他拉开椅子，“吃完了再看。”

&esp;&esp;王小河依言坐下，低头喝了一口汤。

&esp;&esp;目光却有些发空。

&esp;&esp;身体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

&esp;&esp;低热退了，伤口也开始结痂。

&esp;&esp;连咳嗽都只剩零星几声。

&esp;&esp;他已经太久没有这样彻底地休息过。舒服得让人几乎想就这么病一辈子。

&esp;&esp;可也正因为如此。他知道，明天必须走了。

&esp;&esp;再赖下去，不是养病，是贪婪。

&esp;&esp;桌对面，梁戈替他挑掉碗里的姜丝。

&esp;&esp;脑子里却掠过另一个念头。

&esp;&esp;母亲留下的那枚戒指，还锁在抽屉最深处。

&esp;&esp;这个遗物，他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用上。如今却第一次动了念头，想把它戴到一个人手上。

&esp;&esp;或许，它能换一个人，心甘情愿跟自己走。

&esp;&esp;够不够？

&esp;&esp;骗我都不会吗，你啊

&esp;&esp;饭吃到一半，王小河才状若随意地开口。

&esp;&esp;“明天我得回旧堡一趟。”

&esp;&esp;这话带着点退后的空间，生怕哪个字重了，就把这几天好不容易回去的氛围打碎。

&esp;&esp;梁戈眼睛抬起来。

&esp;&esp;王小河做好了被拦的准备，怎么解释、怎么安抚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esp;&esp;“去吧。”

&esp;&esp;梁戈却答应得很痛快。

&esp;&esp;“你那边堆着的事，早该处理了。”

&esp;&esp;这话简直让王小河浑身发毛。

&esp;&esp;前车之鉴太过惨烈。

&esp;&esp;他太清楚梁戈发疯前那副平静样子了，后来只要一想到冷战那十天，就觉得胸口发堵。

&esp;&esp;那感觉比挨枪子还难熬，这辈子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esp;&esp;于是当晚，王小河罕见地主动起来，他翻身跨坐到梁戈腿上，手臂缠着他肩颈，一遍遍地吻他。

&esp;&esp;起初，还带着点矜持和试探，好像一切不过是纡尊降贵地施舍，后面却呼吸越来越乱……

&esp;&esp;“你坐在我身上干什么？”

&esp;&esp;“你说我要干什么……”

&esp;&esp;梁戈也在喘气，抱着他发抖的身体，一遍遍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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