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之间总是剑拔弩张,而他永远是先投降的那个。
&esp;&esp;脑海里闪过无数零碎的争吵画面。
&esp;&esp;每一次,都是他先失控——
&esp;&esp;“你怎么能爱他们胜过爱我!”
&esp;&esp;而王小河皱着眉,像是已经听过太多次,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不理解和不耐:
&esp;&esp;“你又在说这个。”
&esp;&esp;梁戈不明白。
&esp;&esp;明明他也是个洒脱的人,为什么总在记忆里强求别人?
&esp;&esp;“对!你必须做出选择,二选一,你说吧。”
&esp;&esp;王小河看了他一眼。那点为难,终于一点点消失了。
&esp;&esp;他彻底烦了。
&esp;&esp;“一定要选的话——”
&esp;&esp;“我选旧堡。”
&esp;&esp;尽管这个答案没有意外,但是……
&esp;&esp;他好冷静啊。
&esp;&esp;爱一个人,是紧张的、恐惧的,就像梁戈感受的那样。
&esp;&esp;但王小河这么冷静,他们的相爱,从一开始就不曾成立。
&esp;&esp;除非爱本来就是痛的。
&esp;&esp;这样的话,天大的爱也可以算了。
&esp;&esp;梁戈把东西一股脑塞进王小河怀里:“可以了。你要的东西,这次绝对够了,快走。”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王小河皱着眉,反手去握他的手腕:“一起走!林博士在下面等我们——”
&esp;&esp;“不行。”梁戈打断他,“这些只够证明他们在做事!万一他们找死人背锅,万一还能压下去怎么办?”
&esp;&esp;“不可能!”
&esp;&esp;梁戈笑笑,眼里全是悲哀:“你真是好天真啊……”
&esp;&esp;王小河焦急道,“没时间说了,你先和我走!”
&esp;&esp;“你看不出来吗?腾龙的大老板从没露过面,维克多甚至从没回过狮城,这说明,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就是你把这里毁掉,他们离山穷水尽都还远得很……”
&esp;&esp;王小河摇着头,他实在是不想听懂梁戈的意思:“就算是你说的那样!我们再想办法,你先过来!”
&esp;&esp;梁戈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忽然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从急躁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平静。
&esp;&esp;“你走你的,我有办法。”
&esp;&esp;“什么办法!”王小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拽到面前,“你就是来抓我的!我跑了,你拿什么交代!”
&esp;&esp;梁戈没等他说完,从腰后抽出那把枪,调转枪口,塞进王小河手里,握着他的手,把枪口顶在自己身上。
&esp;&esp;“这样,就能交代了。”
&esp;&esp;梁戈的手指包着他,带着他扣紧扳机。
&esp;&esp;“不……”
&esp;&esp;王小河瞪大眼睛,呼吸错乱。梁戈的手指像五根铁条,箍着他颤抖脱力的手背。
&esp;&esp;“死不了,”梁戈冷静道,“打这里。”
&esp;&esp;“那你怎么解释!”王小河眼眶发红,“那两个人都被打死了,你却避开了要害,怎么解释?!”
&esp;&esp;梁戈想了想,说这也好办,“你多打几枪,我半死不活就好了。”
&esp;&esp;王小河猛地往后一缩,“你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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