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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esp;&esp;“搞什么啊——”他拖着长腔打哈欠，“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了嘛。”

&esp;&esp;梁戈心里一凛。

&esp;&esp;他忽然想起猴子和钉子抱怨过的事：人证被送去警局后却不了了之，甚至当场翻供——

&esp;&esp;当时，他以为是证据不够硬。

&esp;&esp;可如今看到桑普森本人的模样，心里骤然凉了半截。

&esp;&esp;桑普森抖抖烟灰，眼神扫过人群。看见那箱药，眼皮跳了一下，又装出懒散样。

&esp;&esp;“按程序办事啊！拍照，角度拍好点！口供录了没？不然我很难写报告的嘛——”

&esp;&esp;他话音未落，人群却忽然安静。

&esp;&esp;王小河走了进来。

&esp;&esp;桑普森脸上的懒散像被橡皮擦掉，顺手把烟弹进污水。

&esp;&esp;“哎哟！原来是prce亲自盯啊！早说嘛！这种无法无天的蛀虫，必须严惩，必须严惩！”

&esp;&esp;他拍胸脯拍得震天响：“你放心，我一定秉公执法！”

&esp;&esp;说着，他转头对手下大喊：“铐紧点！快点！动作麻利点！别磨蹭了！”

&esp;&esp;至此，梁戈心死。

&esp;&esp;“prce，你看现场抓捕还顺利吧？有没有暴力抵抗？有没有受伤啊？”他忙不迭追问，还使劲示意身边小警员快点记。

&esp;&esp;“没有，人赃并获。”

&esp;&esp;“哎呀那就最好！”桑普森笑得眼睛挤成缝，“赃物都确认过吧？批号对上没有？这个很关键啊——”

&esp;&esp;“都在这里。”王小河用下巴示意钉子手里那叠文件。

&esp;&esp;“好！太好了！”桑普森立刻亲自去接文件，手指极其迅速地将其中一页纸的角往掌心卷了卷。

&esp;&esp;“你放心！”他一拍胸口，“人、赃、口供，我给你做得铁板钉钉！”

&esp;&esp;说完，眼神飞快瞥了一眼自己的警车。

&esp;&esp;梁戈皱眉，看向王小河。

&esp;&esp;王小河只是平静点头：“有劳警长。”

&esp;&esp;桑普森连声应着，亲自押着人犯和证据上车，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esp;&esp;警车没有立刻开走。

&esp;&esp;桑普森从副驾探出头，笑容可掬：“prce，一起回局里做个笔录？很快的，走个过场。”

&esp;&esp;他的目光顺势一扫，落在梁戈身上，语气微妙地一顿：“梁戈，你也来吧？”

&esp;&esp;梁戈呼吸猛地一窒。

&esp;&esp;这个警长认识自己。

&esp;&esp;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提“通知警方”时，会被王小河讽刺成“像英雄”。过去的自己，一定很清楚桑普森是什么货色！

&esp;&esp;现如今，他只能应下：“好。”

&esp;&esp;王小河瞥他一眼，与他一同上了后面的警车。

&esp;&esp;桑普森脸上笑容不变，缩回头，警车这才呼啸而去，尾灯的红光消失在通往主路的拐角。

&esp;&esp;后车，梁戈余光偷看王小河。那张侧脸在霓虹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眉眼冷静。

&esp;&esp;他为什么毫无反应？明知道桑普森不会配合，还心平气和坐在这里？

&esp;&esp;梁戈忽然想抬手揉乱他那颗冷静的脑袋。

&esp;&esp;念头刚起，脑中便闪过一个片段：

&esp;&esp;那时，他也是笑着，手掌落在对方发顶——

&esp;&esp;“啧，我们的小王子又不高兴了？谁惹你了？”

&esp;&esp;然后，再被甩开。

&esp;&esp;回忆结束，额角作痛，梁戈抬手揉了揉，王小河的余光落在他身上。

&esp;&esp;一种山雨欲来的沉寂，压在旧堡的夜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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