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白终于从卷宗底下抽出一页残纸。
“我只能说两个字。”
沈清萝:“说。”
“道令。”
谢无咎指节骤然收紧。
沈清萝看向他。
他的脸色冷得厉害,比看见清虚符纹时更沉。
周砚白声音更低:“罪契最早不是民间邪术。它本是白道审罪台的一部分,后来被封。至于谁动了它,谁又把它拿出来……”
他苦笑。
“查到这里,我这条命就只值一张封口纸了。”
沈清萝把白玉片的拓形另放到他面前。
“这只眼,也在旧禁术里?”
周砚白盯着那半只闭眼,嘴唇抿紧。
“审罪台有眼。眼开,则观罪。眼闭,则封口。”
“观谁的罪?”
周砚白苦笑:“这就要看坐在台上的人,想让谁有罪了。”
这话落下,屋里静了片刻。
谢无咎眼底像结了一层霜。
沈清萝心里一动,却没有追问他的旧事,只问周砚白:“若这只眼已经盯上我,有没有办法遮?”
周砚白翻了半天卷宗,找出一张灰扑扑的避观符。
“能遮三日。”
他又补一句:“可这符只挡得住半只眼。你那玉片上的眼如今还闭着。哪天它睁全了,就遮不住了。”
“多少钱?”
周砚白一愣:“这种时候你还问钱?”
沈清萝伸手:“不问钱,回头你随便开价,我找谁哭?”
周砚白噎住,报了个数。
沈清萝立刻看向谢无咎。
谢无咎冷冷道:“又算我账上?”
“你是协查人。”
“协查不是钱袋。”
沈清萝很认真:“但你比较像。”
周砚白第一次没绷住,低头咳了一声。
谢无咎看过去。
他立刻把脸埋进卷宗。
周砚白又翻出一册封皮破损的旧目录。
目录上许多页被墨涂过,唯有“罪契”二字旁边残着一行小注。
沈清萝凑近看。
上写:以罪为名,以名为锁,以锁役魂。
她指尖停了停。
“所以童棺种名,是把孩子变成能听令的魂锁?”
周砚白点头:“若只种名,还能救。若种名后入台,便会认台上之人为主。”
“台上是谁?”
周砚白抬头看她,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非要问这个?
沈清萝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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