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方挥舞着刚买的苹果糖,跟亚美一起拌嘴;裕太和月斗在捞金鱼摊位前大呼小叫;银城在射击摊位前冷静分析弹道和奖品价值;翔太安静地跟在周助身边,手里拿着哥哥给他买的巧克力香蕉;黑崎走在周助的另一侧,用身体隔开他与人群的距离;高桥沉默地走在人群边缘,目光却时刻留意着不二周助的方向。
天色完全黑透,各色灯笼、霓虹和摊位的灯火将冬夜装点得璀璨辉煌,比星空更耀眼。随着远处寺庙隐约传来准备撞钟的广播声,人群的期待达到了顶点。
祭典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第一朵硕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金色的光芒如雨般洒落,引起人群阵阵欢呼。
“咻——砰——!!!”
金色的光芒如垂落的瀑布,又如绽放的硕大菊蕊,瞬间照亮了无数仰起的、带着期盼与笑意的脸庞。紧接着,更多、更绚烂的烟花接连升空,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色彩与形态在空中交织、碰撞、消散,隆隆的声响仿佛要震散旧岁所有的阴霾,迎接崭新的黎明。
“哇啊——!新年快乐!”
“HappyNewYear!”
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祝福声。
“新年快乐,月斗,翔太!新年快乐啊真武,新年快乐啊各位哥哥!”裕太大笑着搂住双胞胎的肩膀。
“新年快乐!”月斗兴奋地跳起来,翔太也仰着头,紫眸中映满了兴奋。
不二周助微微仰头,望着星空下不断盛开的华彩,冰蓝色的眼眸里仿佛也盛着细碎的烟火,流转着温柔的光,口罩下的嘴角悄悄弯起。
就在众人仰头欣赏烟花时,不二周助的目光在漫天烟火中不经意扫过人群,猝不及防地与另一道视线撞了个正着。
白石藏之介?
不二眼神一顿,随即古老的回忆如潮水涌上不二的心头。在原世界,他与白石也有十年没见了,之前被封了记忆,在这个世界碰到白石除了有一点点小口角,倒也没有那么尴尬。
现在已经恢复记忆的不二再看到白石藏之介,心底还是泛起了一阵说不出的别扭与尴尬,像有细小的绒毛在心头轻轻挠着,挥之不去。
白石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不二露在口罩外的眼睛上。方才不二因一时震惊而微微睁大的冰蓝色眼眸里,映着漫天流转的烟火,澄澈又璀璨,比夜空里的烟花还要夺目。
白石的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惊艳,那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在白石的记忆里,不二周助是个奇怪的人。之前是粘着他半个学期的粘人精(毕竟之前的佐藤是伪装成不二攻略了他半年),而后来再碰面的几次,不二都对他爱搭不理,冷淡疏离。所以在他的感官里,不二周助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
好久不见的再次碰面,白石一眼就看到了仰头望着烟花的不二,哪怕不二带着口罩,他依旧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对方。
可不二却丝毫没有想要与他交流的意思,两人的视线仅仅交汇了一秒,他便迅速移开目光,神色漠然。
不知道不二此时内心尴尬的白石,只当是对方依旧不喜与自己相处,眼底悄悄掠过一丝失落,缓缓收回目光,也跟着众人一起,仰头望着天空中盛放的烟花,只是那份欣赏的兴致,已然淡了几分。
至于不二为什么尴尬,那还是十年前那段荒唐又隐秘的过往。连幸村精市都只知道,当年白石向不二表白,被不二拒绝后,两人便形同陌路,却不知这背后,藏着一段更令人窘迫的纠葛。
那时候大一,不二的室友还是白石。不二成年的那天,白石拉着他去喝酒,昏暗的灯光下,酒精渐渐模糊了两人的理智,醉意朦胧间,彼此的界限也变得模糊起来。后来,两人躺在拥挤的宿舍床上,白石主动帮了他,相接触的温度与触感,模糊了他对这些事的认知。
结束后,不二还在感受余韵的时候,突然感觉有被异样的温度抵着,这吓得他脸都白了,酒意立马退了。
他掀翻了白石,穿好衣服就跑出了宿舍。
也怪他喝了点酒脑子不清楚,才会任由白石帮他。
清醒后的他无比确定,自己对白石没有那种异样的情愫,所以才会在对方快要越界时,落荒而逃。
自那以后,不二便再也没有回过寝室,一直住在隔壁专业的幸村那里。但无论幸村怎么追问,他都只是笑着敷衍,只说自己想念幸村,想来借住一段时间,从未提及自己与白石之间的尴尬。
直到两周后,白石才堵到不二。不二不愿让幸村察觉两人之间的问题,便跟着白石回了寝室,暗自打定主意,若是白石敢提起任何情情爱爱的话题,他便严肃拒绝,彻底划清界限。
可白石却说,那天他也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并非是对不二抱有别样的情感,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他还笑着安慰不二,说两个男生之间互帮互助本就很正常,让他千万不要想歪,还信誓旦旦地宣称自己是钢铁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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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起初还有些怀疑,可看着白石一脸认真、信誓旦旦的模样,便又有些迷糊了。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白石还说,他与忍足谦也、千岁千里之间,也经常有这样的“互助”,说着还眉飞色舞地讲起了自己混乱的日常。
年少的不二,竟真的信了他这番胡诌。
再后来,两人便维持着这种奇怪的“互助”关系,大多时候都是白石帮他——毕竟不二本身就极少有这样的需求,可白石却精力旺盛,总找各种借口拉着他。不二好几次都劝他找个女朋友,可白石每次都笑着拒绝,说没有遇到喜欢的人,若是只为了排解需求而找女朋友,太过不尊重人。
就这样,这段尴尬又隐秘的关系,持续了整整两个月。
直到佐伯校外租了房子,邀请不二一起合租,不二才终于找到了摆脱这段尴尬关系的机会。他实在不想再这样下去,毕竟每次“互助”时,白石总忍不住想啃他,不二觉得两兄弟之间哪怕关系再好也不能互啃啊,多奇怪啊。
所以不二愉快地搬去跟佐伯一起合租。
在结束了这段荒唐的“合作”后,不二跟白石之间的交往总算又正常了。
中间三年,过程太复杂,先不说。直到大四,白石趁喝醉了告白……
所以,经过十年,再遇到自己唯一不清不楚的“床板”,不二周助的内心还是泛起异常的尴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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