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似乎是以零号机为始引发的一系列技术问题,碇源堂和参与E计划的核心人员全部被紧急召集,连带着大部分不知情的工作人员也被派去处理因此引发的额外事件。整个基地比平日更加冷清,连食堂都空无一人。
原本负责给碇源堂和楠博准备餐食的厨师,似乎也因为碇源堂不在而没有出现。似乎碇源堂忘记了,还有一个五岁的小男孩需要吃饭这件事……吗?
楠博双手撑着脸蛋,坐在空荡荡的食堂里,看着面前正准备拿起药瓶的绫波丽。他心里吐槽:倒是没忘记给绫波塞那些奇奇怪怪的药…
忽然,他灵光一闪,伸手叫住了正要吞药的绫波丽。
绫波丽抬起头,赤红的眼眸带着疑问。
楠博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狡黠和认真:今天所长不在,食堂也没有人。我来给绫波做饭,好不好?今天不吃奇怪的药和绿色的水,就一次。他顿了顿,认真地补充,啊,当然,做选择的是绫波。绫波选择什么都好,我都陪你。
绫波丽看了看手里那冰冷的白色药片,又看了看楠博眼中那份纯粹的期待。她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那双赤红的眼眸在药瓶和楠博之间来回游移。
片刻后,她缓缓放下了手里的药瓶。
极其细微地,点了点头:
楠博微微一愣,随即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好,不是啦。走吧?
…
空无一人的厨房里,不锈钢的台面反射着冰冷的灯光。楠博有些稚嫩地系上一条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围裙,围裙的下摆几乎快拖到了地面。他转头,对坐在一旁的绫波丽笑着说:绫波坐一会,我很快就好。
绫波丽点了点头,乖巧地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双脚悬空,赤红的眼眸专注地追随着楠博小小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别人做饭。
做饭或许难不倒楠博,但…身高难住了他。
嘿咻——楠博努力踮起脚尖,小小的手臂拼命向上伸展,指尖却离那个为成年人设计的、高高挂在墙上的刀架差了好几厘米。他跳了跳,还是够不到,急得脸都红了。
绫波丽眨了眨眼,看着楠博徒劳挣扎的样子,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她从凳子上滑下来,走到旁边,用她纤细的手臂抱起那张沉重的高脚凳,小小的身体因为重量而微微摇晃。
正当楠博苦恼得快要放弃时,身后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
凳子,可以踩。
楠博猛地转身,看见绫波丽抱着那张比她还大的凳子,吃力地站在他身后,赤红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
绫波…楠博愣住了,一种巨大的惊喜和感动瞬间涌上心头。他急忙接过凳子放好,谢谢你!他开心地说,笑容灿烂得如同小太阳。
谢谢?绫波丽重复着这个词,赤红的眼眸里浮现出困惑,什么意思?
就是表达感谢,因为绫波帮了我。楠博站在凳子上,一边够刀一边耐心解释。
绫波丽看着他,再次询问:我,应该怎么回答?
楠博拿到了刀,跳下凳子,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绫波丽淡蓝色的发顶:不客气,或者没关系,或者微笑着摇摇头就好。
绫波丽被他的动作微微一惊,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瞬,但她没有闪躲。她第一时间想到了碇源堂——同样是摸头,碇源堂的手掌宽大而冰冷,却给她带来一丝安心。而眼前这只小手,温暖、轻柔,是毫无目的的、纯粹的善意。
不一样…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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